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仙侠 >江湖病人:妖僧 > 119. 拜忏

119. 拜忏(第3 / 4页)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推荐小说:

况行恭唇角一歪,怎不解意,面上似笑非笑的,膺内打不消,竟是七分怜悯,三分嫌弃。

“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际会时,果报还自受。”老僧于祠堂外一跪,便是七七之日;秦樱于祠堂内静思,亦是满了四九之期。

况行恭每日往祠堂内外送些斋饭,眼见容欢身子日渐好转,恶疾徐退,心下怎不喜踊?如此,更料定了这老僧是有道行有根基的,这般想着,其少不了口内碎碎念叨个“凶中化吉、灾过福来”,再往和尚褡裢里塞多一沓钱钞。只是两处,让况行恭不甚明白——道场做完,秦樱便教自己请师傅专造了个空中琉璃龛,将古云渥所赠金樽好生置于最高处,颇有些个睥睨天下脚踩众生的意味;其后又命人将连通销磨楼的密室门匙贴了层薄金,挂在了容欢从不离身的长生锁上,至于那密匙如何于将来籍着乱云阁妙人之手改成了机簧暗藏、方便称意的折扇,因是后话,略去不表。

而秦樱这边,不日再往销磨楼。这一行,并非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纵心极意会情郎,反倒是不粘皮不带骨、不拖泥不涉水,决绝话别,后见无期。

“行恭,你倒是说句公道话来!”

况行恭为秦樱一惊,耳郭一抖,神思复转,魂归当下。

“瞧这孩子,怎生啼得这般厉害?”秦樱心下烦扰,作势起身,探上前往容欢颊上一拢,方一触及,心下免不了又是咯噔一声。

“速去寻个大夫,欢儿身子烫得厉害!”话音方落,其又蓦地捺住况行恭肩臂,两目一定,低低叮咛,“先将后园好生拾掇了,再去不迟。”

况行恭颔了颔首,扭脸应道:“你且将心安下,因着那园中古藤密道,我早便嘱咐旁人莫多往那处行差走脚,眼下我便过去,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并除了便是。”

言罢,况行恭抿了唇塌了肩,轻往容欢身上拍了两拍,后则放脚,眨眉无踪。

之后几日,况行恭内里操持丧事,外里打发亲族,于私安抚秦樱,于公支撑宋楼,忙作一团,吃睡无暇,尤是显得形疲瘦顿,肉减骨突。更因着容欢烧热不退、呓语模糊,求医几百,皆是无功,况行恭感秦樱所急,自家心下亦是双份焦躁,几番打探,莫敢稽迟,又张罗着自百里外寻了位得道高僧,专来宋楼涤浊荡秽。

“公道话?你怎这般笃定我所言便是公允中道,无所偏颇?”况行恭心下苦笑,眉头一跳,抱臂暗退了两步,面上装出副因容简茂牌位自落而吃尽惊唬的迟缓模样,咂咂口唇,缓声应道:“若论好日子,还得是廿多岁时你我初会于教中的那一二年。极意六尘然诸恶不造,恣情五欲兼长辞楚毒……”

秦樱闻声一怔,面上失了一半耐烦,心想着况行恭怕不是魔住了,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不说,又再有心无意多提及大欢喜宫一遍。

况行恭脖颈一弯,紧跟着纳气叹道:“当年请了高僧前来祈福消灾,事毕之时,你便教我将金樽长置于此,直至今日。那一时,我尚不解因由,现而今,却是其义自见。”

“若茂儿少不更事,又再耍起了性子,便由这金樽来个‘金光普照、悉数洞见’,让那理亏的于泉下好生管教管教自家儿子便是。”

秦樱听得此处,随即亦是应和一叹,意犹未尽,口内喃喃,“这么些年过去,我的茂儿……合该懂事了……可你瞧瞧方才……真真是……”

“阿弥陀佛。”

“信女宁可散尽家财,只求高僧速救我孙!”秦樱将面前这头骨如拳、毫光满面的老和尚稍加打量,心下暗道:传言这和尚有些个撮土为山画地成河的本事,此话自难取信,然则见其形容,当是一真僧无疑。

老僧闻声,却不多言,起手再呼“阿弥陀佛”,后则不忙不慌,撂了锡杖舍了钵盂,净口、沐浴、燃香、顶礼,专择了宋楼祠堂外,长跪合掌,一遍遍诵起《四甘露咒》来。

秦樱纳了老僧之言,抱了容欢,候于堂内,只闻门外佛音深满清彻,微妙乐闻,随着梵呗,其踱步渐缓,纳气渐长,两肩一沉,亦是缓自口内吐出句“破迷开悟,明心开性,离苦得乐,往生西方”来。

这场唯一僧而无坛无像无幡无鼓无铙无铃的度亡道场,倒远比几日前宋楼方行的那一场整七昼夜、逾百尼僧、拜忏打醮放焰口一式不落的全堂水陆空法会更让秦樱来的安心许多。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