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高手对弈(上)(第3 / 7页)
这番话一出,章高蝉和林羽气势同时一弱,但章高蝉愣了一下拍着桌子说道:“这事先不提,说说你神击弩射我!”
剑悬在头上的未知恐怖才叫人害怕,劈下来的伤却不会让人惊恐万分,因为不再不可确定了。
“你别说我是掌门,就算普通战士,你也不能一声不出就三箭射过来啊!那可是速度霸道的神击弩啊!射中了,我也会流血的!”章高蝉怒道,看秦明月那唯唯喏喏的模样,气得扭转了头,继续叫道:“我就不明白你,这次我们可以把对方杀个片甲不留的,为什么你要命令杀退对方即可,别说这个,你居然还下令绝对不能伤害对方首脑,还派张觉一直监视对方,你知道不知道擒贼先擒王啊?现在居然连看对方首脑模样都可以一箭射过来,我问你,秦明月,你究竟是昆仑的护法,还是长乐帮的探子?”
而岳中巅头上的汗却没了,因为对方终于摊牌了。
来的人正是昆仑的右护法林羽,他年纪和秦明月相当,但看起来却像大了十岁,头上已经夹杂着一半白发了,皮肤被风吹日晒的黝黑,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劈斧砍一般,衣服比秦明月的还要破旧,秦明月起码外衣看起来还算气派,此人则连外衣都打着补丁,看起来不像个江湖人士,倒像个老农。
岳中巅拿过秦明月记账的本子,一笔一笔的按江湖规矩算,最后竟然只得出不到五千两的费用。
秦明月接着说道:“我正要说这事呢,掌门不是我冒犯你,你行动时候为何不戴面罩,您也算江湖风云人物了,太容易被人认出。”
“岳先生请讲。”秦明月看起来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
“我和林老师一样要问你,为何非得带那牢什子面罩遮住脸?我们明着打又怎么样?你天天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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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领着张君机和张觉两个心腹急急的跑出去,笑的合不拢嘴的贾六义拍了拍乐和的肩膀,说了句:“乐兄不是有的是银子吗?”大笑声中也跟着走了,内厅门口窗台下马上站上了按刀挺剑的昆仑高手,岳中巅一声叹息:“我居然被软禁了。”
“你……你这混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进了风枪门的大厅,武神的怒火一点也没有消散,屏退了手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指着秦明月的鼻子大骂。
说罢,对岳中巅抱拳道:“在下有急事,帐还没算完,稍侯!”
“我也没法子啊!”秦明月一脸的惶恐,但语调却纹丝不乱:“掌门,战前我就得到了长乐帮最高指挥的情报,刚才听到情报中提到的那架马车和一群武功高绝的死士冲击我们防线,我就担心对方首脑有不测啊,您武功又是天下第一,手上那么快,我担心您看到对方样子啊……”
“混江湖要讲道理不是?不讲道理、不讲规矩,就算是大罗神仙,江湖也不会容他!”岳中巅说道:“这次行动无论如何是值不了这个价钱。”
“唉,”秦明月痛苦的摇头叹息,貌似看到了最顽固的学生,但是头疼也得说啊:“蒙面行动在战术上有好处,夜战时候对方会有威压感,二来敌人无法太容易的确认特别高手,比如掌门您带着面罩一击杀死五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就算我叫一个厨子带着面罩一晃,他们可能也会闻风而逃;三来不容易被人认出结仇,江湖虽大,但冤家路窄,人又不可能一辈子和同袍呆在一起,势必有落单的一天,万一孤身一人在茶肆荒野被人认出,岂不是危险万分,现在都蒙着脸,就算别人知道是昆仑做的,也只能找昆仑这个门派整体寻仇,更何况很多人在白天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鼎鼎大名的人物,委实不方便被人认出,因此蒙面而战乃是江湖死斗的常事;四来,对今次行动来说,长乐帮在明,我们在暗,蒙面发起突袭,他们急切间判断不出敌人是谁,在寿州有势力的华山、武当都有可能,一旦面对不可知的情况,急切之间哪能做出有效反应,自己气势就先弱了三分;五来,我们蒙面,敌方情报不明,事后也好谈判,我们就算把武当、华山、乐和、贾六义都扯进来同长乐帮讲,他们能知道什么,总不敢以天下为敌吧?”
“卖了华山肯定付得出……”秦明月眯着眼睛轻笑道。
说罢,秦明月又叹气一口:“不过,您露着脸挡下长乐帮那队人马,估计他们也知道我们参战了。”
十万两委实是匪夷所思,岳中巅知道对方要敲诈自己,看了一眼屋内屋外的那些昆仑高手,他冷笑了一下,说道:“秦先生想必近年来和中原武林疏于联系,不知道行情,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付十万两请人帮手。这么多银两,卖了华山整个门派想必也拿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身紫衣青龙堂的张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秦明月附耳低语几句,没想到一直成竹在胸模样的秦明月眼睛倏地睁大了,一个愣怔站了起来,大吼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秦明月还没答话,一个人缓步进了大厅,二话没说,指着秦明月就说开了:“看到样子又怎么了?能怎么样?像你这样蒙着面去砍杀就有面子了?这次理在我们这边!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扮个见不得人的鬼样子。”
岳中巅捏着账簿却愣住了,看着秦明月眼里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对方如此好说话绝对有诈!
秦明月面对此人更是一脸苦笑,就好象和自己说话的是块铁板一样,他叹了口气说道:“林兄,让我说完嘛。”
“呵呵,那就一万两吧。”出乎华山众人的意料,秦明月并不反驳,微笑着从十万两一口降到了一万,连个犹豫都没有,把乐和惊得出了口凉气,一屁股又坐回了软榻上,彷佛今夜又从鬼门关死里逃生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