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一)(第1 / 3页)
猛地,这条狗在地上打几个滚,仰头对天一声长吠,放开四肢,飞速在路边的菜地里奔跑,跑到东又跑到西,跑到南又跑到北,从田埂上飞身跃下,又立刻一个空中转身,落地把爪子在地上狠狠的抓扒着,又箭一般发纵上大路,围着石伟海涛龙镔飞快的打起圈来,转了几圈,就趴到龙镔面前,撅着屁股,前肢前胸完全贴着地面,前爪轻轻抓扒,眼睛死死的盯着龙镔。
石伟海涛从这条狗奇怪的行为中缓过神来了,石伟惊喜的大叫:“是不是豹子?是不是豹子?是不是?是不是?龙镔?”
龙镔没回答,轻轻对狗招了招手,叫了一句:“豹子,来!”
从山城到江坪镇有将近一百里,柏油路段只有一半,剩下的就是碎石土路,颠簸得很厉害,灰尘又多,每每迎面过去的车就会带来满车飞舞的灰。关上窗,又太热,车上塞满了人,什么货担、箩筐、竹篮,各种杂味混揉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不但海涛石伟受不了,就连很久不经这个阵势的龙镔也有些不习惯。
好容易到了江坪镇,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三人来到雯丽家前的院门。
这是一所四面围墙围住的独立小院,里面种满了花草果树,吴叔叔喜欢把家里搞得干干净净。
石伟正一路缠问龙镔:“豹子呢?怎么还不见豹子出来迎接你啊?豹子!豹子!”
一声低沉的嘶吼,一道黑黄的闪电嗖的从几丈远的吴家院内飞窜出来!
对任何下酒菜,我们不管别人如何说,只有自己品尝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在我们自己的人生里,我们的一切有意无意的作为都是自己给自己做着那下酒的菜,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感受就是舌蕾就是肠胃。
做菜有很多种做法,吃也有很多种吃法,就连喝酒也有很多种喝法。
汉书可以下酒,智慧可以下酒,友情可以下酒,亲情可以下酒,爱情可以下酒,我们经历着的人世间,什么都可以下酒,苦难也可以,快乐也可以,就连偶然听到的一句话也可以。
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渴望,又或许是因为某种理由,我们自己解释着自己的生活。
是一条狗,一条居然两眼放射寒光的恶狗。
这条狗不比其他的狗,那样喜欢叫吠,它甚至嘴巴都没动,没有呲牙裂嘴。这是一条只用身体语言、只用眼神来张显自己的狗。
石伟吓得急退,海涛忙弯下身准备抓一块石头作为防身武器。
狗突然站在离龙镔三五米的地方不动,眼睛盯着龙镔。
龙镔也没有动,只无限温柔地注视着这条气势骇人的却并不很大的恶狗。
※※※
虽然石伟有些思念杜慈,但是初次这么真切地接触乡村着实令他激动了,他彻底回归了自然的本性,象极了个孩童。
海涛感兴趣的并不是山城的花花草草,他非常迫切的想亲眼看看龙镔的母校,龙镔的天雷乡,龙镔的大风村,龙镔的老家,甚至龙镔的乡亲父老们。海涛有一个只有宝贝芬知道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却使芬越发地爱他。
火车到达山城将近中午,三人坐的是硬座,下车就随便吃了个快餐,到汽车东站坐上了到天雷乡的汽车,但是只到江坪镇就下。因为龙镔要把豹子从雯丽她家带走,还要顺便去看望自己的那些老师。
这次龙镔用自己的钱买了很多特产,就是上次托雯丽带回的那种。龙镔没有更多的钱来买贵重的礼物,这都是些小意思,表示自己的心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