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拱让忆流年往事(第2 / 2页)
心中蓦地咯噔,前世欠债今世还果真如此么!我到底有几个前世,欠了多少债!随着每过一个生日,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些幻境,一些完全不似凡间的幻境。琼楼玉宇,瑶池仙宫,华丽宫殿,红衣女子不断出现在梦,更恐怖的是……在梦中我竟然看到祺韵、郁离、歌儿、雾落、初尘、哥哥、师兄、淡一袭银甲驾着白鹤穿飞在云海内。更有甚流荫自行军一直同我住在营帐内,梦里竟又出现流荫一袭银甲驾着白鹤飞向一座华丽的宫殿。
几次梦境有流荫后害得我都不敢单独与他一起,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倒我到流荫也起了心!完了,完了,扯起被褥把头蒙进被褥里心中哀号一声。
听到软榻有窸窣的衣物摩擦声,本是快要入睡的流荫瞬间清神,侧头看向软榻轻声问道:“王爷有心事!怎么还没有入睡!”
轻轻的清越声音在黑暗有油然出更为勾魂的媚惑,闷在被里的全身突地一热,我连忙敛回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敛好心神我侧了侧身子背对着流荫问道:“流荫你陪本王聊聊天。”
“嗯!”流荫扬起唇角有点吃惊,“王爷想聊什么呢!”
“于相何为自己身为岚臻国臣子耿耿于怀呢!请您任右相一职四年前是凤影帝亲口向朕许要。于相尽可放心,从此以后岚臻、紫漾、北晨并称一国,不分彼此。吾国归顺,吾朝官员凤影帝、穆闵帝依会重新编制。”
弘靖四年深秋月帝携岚臻国朝臣一百前往紫漾帝国。初冬,穆闵帝、凤影帝共下旨告召天下,封月帝为月帝,封于相为右相,其他官员重新编制再分派各州各郡各城各镇。
军营点点篝火驱散四周的寒气,守卫的士兵手执银枪不畏寒冷,目光警惕眺看漆黑远方。来回巡察的将士佩刀紧握,铁甲铮铮整齐穿梭在四周。入初冬天气愈发寒冷,然对行军打仗的女儿们是小菜一碟,不足为畏。点在四周的篝火重新添上干柴,席地而坐着士兵擦的擦刀,擦的擦边球银枪头,围着火色浅言浅语不敢大声放肆,谁都知竹将军治军严厉,冷面无私,只需稍有差池着军法处置。而今还多了个冽凛到看一眼都心惊的凤影帝,军中更是肃穆到人人严于律已,不敢分心。中央帅帐灯火通明不时有将士匆匆出入直至三更。
在一旁边整理床褥的南玉流荫抬起眸子向还拿着火烛观看战图的人担忧道:“王爷,都三更天您还是早些歇息吧。王爷都是四天没有睡个好觉,虽说大战即将,可身主帅的您可需要养精蓄锐才行吧。”
“流荫,本王都后悔带上你了。”烛台放在沙盘案几上看着几处险要阵地,头也不抬笑回道:“从帝都到瀛城你是夜夜在本王耳根子边唠叨唠叨。你看,你同本王一样晚睡早起不一样没有事!更况我武功修为比你好甚多。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子马上就睡。”
“嗯……聊聊你六年是怎么过来的!聊聊冥水魍对你怎么样!要不聊聊你在西剠国的趣事也行。”总之便随聊什么都行,我现在真是有些怕单独同流荫一起,明儿一定得分开睡才行,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别到时候伺候出我强上人家就完蛋了。
“属下去了西剠国后就同冥水姐姐一道习武,属下练武时骨骼已定,不能练就一身像冥水姐姐那样的好武艺,只能学自保。白天基本不会出去帮幽水姐姐管管帐什么的,晚上有时冥水姐姐会带我到幽部暗堂里听听幽部狱部汇部的事情,在西剠国两年冥水姐姐对属下很好,幽水姐姐对属下也很好。”
黑暗中的流荫似是一直微笑着说法,我闭着双眼心太平和,呼吸柔顺静静听着流荫往事。
“后来四前年王爷派魉同幽水接应时,魉听我声音异于常人,天生是摄魄音,便让魍给属下找了书,属下就习书上的:摄音心法。一年后属下声音收放自如,冥水姐姐就带我到北晨皇宫找到当时还是宫侍的魍。后来一次在花园,魍把脸上的易容物洗尽,属下便用声音摄住晨帝心魄。此后王爷就知道属下所有事情。”流荫停了下,突地小笑起,“北晨皇宫是被我的声音,魍的弄权搞得乌烟瘴气。六年是晃眼就过,王爷说的什么趣事属下没事发生过。”
夜色沉静,我在流荫的轻柔声中慢慢入睡,梦中再次出现恍若仙境的梦景,犹似身其中。
灯晕下的流荫双眸似是溶了星光般璀璨到眩目,嘴角一沉,流荫道:“那不可行,王夫们可是极力叮嘱属下要看好王爷的,您要是什么三长两短的事儿属下怎么向王夫们交待,还有……”
“还有幽部狱部,还有魍,还有穆闵帝的嘱咐对吧。”我郁闷的打断流荫念,接过流荫递来的洗脸锦巾,闷着巾里沉道:“本王身为主帅在你们眼里好像是个小孩一样,这个交待完那个交待的。”
流荫抿着嘴小笑道:“王爷在不安寝,属下就把雁王夫唤到王爷帅帐内,到时候雁王夫发火时王爷可别怪属下哦。”
踢掉靴子赤足踩在狼毯,解下玄袍搭在软榻一角,将头上束发的墨玉冠随手丢往一旁,躺上榻上闭目哀叹道:“本王最失败的就是带你们过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唠叨,本王都怀疑是不是前世欠你们,今世派你们齐向本王讨债。”
吹熄几盏烛火唯留帐口处一盏挂灯,挨近营帐口旁流荫铺好榻褥躺睡,浅笑道:“王爷这话属下爱听,指不定就是王爷前世欠我们,今世要如数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