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六爷(第2 / 4页)
金总不敢啊!
露生给他扣着衣服领子:“实在是梅先生殚精竭虑,无一日不专心于剧本的修改,无一时不费心于舞台的设计,我想要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要么我去找姚先生说一说。”
求岳笑道:“急个屁?我告诉你,昨天我去上海棉市兜了一圈儿,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爷特意叫我们有耐心。”
“什么耐心?”
求岳不肯说,光是笑,揉揉黛玉兽的脑袋:“生意的事情我来,你忙你的去。”
这一番话说得露生心中思量,总觉梅先生是在指点他什么,可一时又想不清楚。晚来寻着求岳,求岳早在床上睡着了,看看座钟已经是凌晨一点,难怪他困了——把一只胳膊留在旁边枕头上,是等露生回来,能钻进他怀里,就这样等到睡着了。
床头摊着一本小书,金求岳跟梅夫人借阅的,《说岳全传》的上半本,不过是小孩子看的,字大、且有插图,说的自然是岳飞与韩世忠的故事,也说梁红玉。
后面又有一张白纸,是算上海这边的棉市行情。
歪七扭八的净是错别字。
露生看着那张纸,一点清泪涌上来,说不尽的惭愧,更多是酸软的温柔。原本是为他才来了上海,谁知变成他陪着自己。他为自己这样能忍耐,几天里一句抱怨都没有,还为自己看起《说岳全传》。
露生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求岳将他屁股一拍:“赶紧下去。”
露生搂着他脖子,娇声道:“不下去!”
“……”
你是真不知道金总是个行走的大JJ啊?到底是对他有什么错觉啊?你这是在侮辱金总作为男人的尊严啊!
心里也奇怪,梅先生不是专横跋扈的人,明知自己有求而来,却总也不问,若说他会错了意思,想要收徒,这几天也没听人提起过这件事。
此时要推脱了、和求岳回去句容,似乎有些不讲道理,难道人家不肯帮忙,你就翻脸走人?但要是再不开口,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总不能就此长住上海啊。
想来想去,心中拿不定主意,见求岳睡得沉熟,又舍不得叫醒他。自己脱了褂子,含羞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吻,交颈缠绵地睡去了。
灯灭了,爬墙虎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片碧绿的幽暗,就仿佛这里是一个临时憩息的、甜蜜的巢。
如是又过了两天,金总早上起来总是闹个大红脸,露生却有些撒娇,要在他旁边偎一会儿。金总心道我的妈啊小祖宗,你当这是如家快捷吗?这是梅兰芳家里!你这是硬把我往方向盘上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