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 / 6页)
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庭院深深深几许?
“好吧,就依你们吧!我留在家里。”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含烟垂下了头,好软弱好软弱地说:
玉勒雕鞍游冶处,
“可是,我的爱却不能让你健康起来啊!”霈文烦恼地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是怎么回事。
“我很好,真的,我很好。只要你爱我,我就很好。”
于是,柏老太太开始背着含烟对霈文说话了:
含烟会娇怯地依偎着他,喃喃地说:
“她是个不属于家庭的女人,霈文。我想,她以前的生活一定是很活跃的。她有心事,她一天到晚都愁眉苦脸的。她过不惯正常的生活,我想。”
“怎样?含烟?我看你也还是留在家里陪妈好,你说呢?”
楼高不见章台路!
含烟看着柏老太太,在这一瞬间,她了解了一项事实,柏老太太不会放过她,永远不会放过她!她像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似的,她也翻不出柏老太太的掌心。随着含烟的目光,柏老太太露出那样慈祥的微笑来,这微笑是给霈文看的,她知道。果然,霈文以高兴的声调,转向含烟说:
雨横风狂三月暮,
“为什么呢?含烟去工厂工作,别人会说我们柏家太小儿科了。而且,含烟在家可以给我做伴,女人天生是属于家庭的,创事业是男人的事儿,是不是?含烟,我看你还是留在家里陪我吧!”
“你怎么了,含烟?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会这样!”霈文烦躁地说,“她只是身体太弱了,她一向就不很健康。”
就这样,日子缓慢而滞重地滑了过去,含烟的憔悴日甚一日,这使柏霈文担忧,他请了医生给含烟诊视,却查不出什么病源来,她只是迅速地消瘦和苍白下去。晚上,每当霈文怀抱着她那纤细的身子,感到那瘦骨支离,不盈一把,他就会含着泪,拥着她说:
春天来了,又过去了,暮春时节,细雨纷飞。含烟变得非常沉默了,她时常整日倚着栏杆,对着那纷纷乱乱的雨丝出神,也常常捧着一束玫瑰花暗暗垂泪。这天黄昏,霈文回家之后,就看到她像个小木偶似的独坐窗前,膝上放着一张涂抹着字迹的纸,他铭异地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他看到的是含烟所录的一阕词:
她看到柏老太太胜利的目光,她看到霈文欣慰的目光,她也看到高立德那同情而了解的目光。她把头埋在饭碗上面,一直到吃完饭,她没有再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