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调 第十九章(第2 / 3页)
皇上看着她二人,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
帐外人影走开,我才渐觉得困,迷迷糊糊趴在了床上。大片浓郁的黑暗中,只有太子妃温和的笑容和平静的目光,渐渐地,这目光添了几分暖意,远处永平郡王站在雪地里看着我,只静静地笑着,张口对我说了句话,我却半句也听不清,只急着往前迈了一步,问他在说什么,他却摇了摇头没再继续。他越不说我越急,就这样一步步想走近他,脚底冰凉凉的,像是被雪浸湿了鞋,如那夜长生殿前一样,仓皇地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太子妃和德妃砰然下跪,头抵地面颤声道:“母皇明鉴,东宫内绝无人有如此恶毒之心。”
我忙伸手想扶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猛地叫了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我本在猜测此是何物,听这话才猛地明白过来,韦团儿,韦团儿还是下手了!即便是太子妃亲自示好,她还是布下了局!
我猛地睁开眼,耳中已是阵阵蜂鸣。韦团儿布下的局,绝对不是针对一两个下人,只要此事查起,便是整个东宫,无人能脱开干系……我如被人拿刀一下下剜着心口,痛的难以自已,却不敢动上分毫。
我攥紧她的手,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过了很久才缓缓松开:“没什么,太冷了。”
婉儿忙回话,道:“遣人彻查东宫,寻出作蛊的真凶,严加考讯。”皇上点点头,道:“若是诅咒的是朕,当以何刑裁制?”婉儿顿了一下,道:“以前例来说,主谋当以剐刑论处,从犯以车裂、腰斩为佳,凡涉案者皆应株连。”
宜平没敢多说,扶着我坐到床上。我仅剩了些镇定,挥手让她放下帏帐,自己哆嗦着手放了床帐上了床,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这里再没有外人,只有我一个,可外边的宫婢还在来回走动,低声交谈着明日早膳。
“婉儿,此事当如何?”皇上忽然道。
“郡主,”宜平在身边叫我,“郡主,郡主。”
我紧咬着唇,眼前已一片模糊,却不敢发出声音。谁也不能知道,哪怕是宜平,知道只有死路一条。可东宫两位妃子自大明宫中消失无踪,又怎么瞒得住,难道就像太子妃和德妃甘愿受死,他们也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任由自己亲生母亲凭空消失?
但无论是哪个,都会牵连到整个东宫!
我将锦被拉起来,裹在身上,就这样脑中白茫一片,怔忡着坐到了天亮。
我不敢想象皇姑祖母会如何说,如何做,只紧闭着眼低下头,不敢再看。就凭着韦团儿的话,皇姑祖母难道真会相信?没有半点怀疑?东宫住着的不只是太子,还有诸位郡王和公主,不只是太子妃和德妃,还有诸多女眷。
宜平在外轻唤时,我才出声道:“很累,让我再睡会儿。”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宜平显是已听出什么,犹豫了一下,道:“郡主可要唤太医,听声音怕是昨夜冻着了。”我也觉得喉咙生痛,可不想见任何人,只道:“是太累了,睡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