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湖中凶影(第2 / 3页)
天色大亮的时候,朱小满起身要去方便,姚大姐放下孩子,要陪她去,怕她一个姑娘不安全。童杨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要随在后面,让杜龙彪一把拽住了,“人家女的上厕所,你跟着凑啥热闹,还真把自己当娘们儿啊!”
童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不过从他捂肚子夹紧腿的模样能看出来,这家伙憋尿也不是一时半刻了,杜龙彪有意损他,“你就在这儿解决吧,放心,我们保证不看……”最后又避着女人和孩子小声说了一句,“反正也看不见啥……”说着,又给他来了一勺子。
也不知是那句话,还是这个动作,终于把童杨激怒了,他破口大叫,“你给我滚!”回身就是一拳,正打在杜龙彪的肩头上,杜龙彪那壮硕的身躯为之一震,前后晃了晃,怔住了。
童杨还是不依不饶,歇斯底里般地狂吼,“欺负人有意思是吧?!你们一个个狗日的,都给我滚!”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竟比那小女孩儿之前哭得还伤心。
人在极度的压力和恐惧下会丧失本性,我们在警校的课程中学过。
童杨马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等救援吧,黑咕隆咚地在山里走,要是再碰到野兽……咱们这里有火,最起码能吓住大狼啥的。”
这次,其他人都赞成了他的提议。
我只好作罢,让大伙儿再往山坡上挪挪,尽力远离湖边。
吕尧问我,今天到底咋了?怎么好像被啥东西吓住了?平时你胆儿大心宽,从没见过这样畏首畏尾啊?
我把白天和刚才在湖里两次遇险的经历和大伙儿讲了,本以为吕尧会用怪力乱神的说法给分析一遍,结果他听完就乐了,“李儿,你还真信那些胡说八道的破事儿,知道我姥爷和姥姥对我说什么吗?干他们那一行的,要想帮别人‘驱邪’,自己个儿就首先不能信邪,不然,吓都吓死了!”
那小女孩儿被惊醒了,揉揉眼睛,走到童杨身边,“大哥哥,乖,别哭,我这还有糖。”
杜龙彪冷笑着看童杨,童杨愤怒地转身,大步向外走。
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稳定军心。不过觉得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就像在火葬场里看尸体的人,不是不怕有鬼,而是不信有鬼,所以,常人的恐惧在他们眼里只是小菜一碟。
众人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只有童杨听后又变了脸色,一会儿老生常谈,怪我们把他强拉来;一会儿又埋怨我,这么大的事儿还掖着藏着,如果一早说出来,大伙儿提前返城,就不会再碰到这么多要命的麻烦!
杜龙彪又给了他一勺子,“这他·妈叫天意!”他看了眼姚大姐和孩子,没再往下说,的确,如果不是我们阴差阳错的被困在这里,那姚大姐母女俩……
童杨不说话了,鼓着腮帮子在那里赌气。
大伙儿都累了,也困了,自顾自地打瞌睡,一直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再没有人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