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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云再起(第6 / 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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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道:“啊,小潘竟然怀疑宋老公!”向敏中道:“我同意潘阆的看法,宋科确实可疑。”

张咏可以不重视潘阆的话,却不能不信向敏中,忙问道:“向兄何出此言?”向敏中道:“这画像上的男子是专门接应重犯藏进鬼樊楼的头领,决计不是什么冒失之人,怎么可能在无法控制宋科上报证据的情况下就跑来找寇准谈条件呢?我猜他一定是事先知道我和潘阆找到了凶手,所以才通知宋科抢先将证据上报,这样显得宋科于张兄有恩,将来再求回报。”

寇准也道:“从时间上推算也说得过去,宋科刚刚举证,向大哥和潘大哥就带着凶手回来浚仪县廨了。”

潘阆道:“对坏人还要讲什么道义?这可是关系两名妇女被劫的案子。”寇准却坚持不肯说。张咏道:“寇老西既答应了对方,无论好人坏人都要守信。走,咱们出去说话,让英娘好好歇息。”

唐晓英问道:“我往狱中送毒酒,多半要惹下麻烦,会连累几位郎君么?”她不知道囚禁高琼的牢房一直有人监视,自己早被官府通缉,还以为事情没有败露。张咏也不点破,只道:“没事的,有事自有我承担,英娘不必忧心,好生养息便是。”

出来厅堂坐下,张咏大致说了昨日之事,道:“照眼下的情形看来,阿图是用英娘作交换,躲进了传说中的鬼樊楼。要追到他,只能从那接应头领下手。”

潘阆道:“寇准跟他当面交谈过,知道的事情最多,可偏偏不能说出来。”张咏道:“那么寇老西好好想想,能不能从现有的线索推测出那头领身份,如此便不算违背诺言。”

寇准心道:“那人既是头领,当然不是他自己声称的中间人,一定是他本人有线索能救张咏。张大哥最后脱罪,是因为老仵作宋科指出了王彦升尸首中毒的症状,紧接着向、潘二位大哥又从小牛市集捉回了真正的凶手聂保,这两件无论哪件都能为张大哥洗清嫌疑。那么那头领到底知道的是哪件?”苦苦思索不已。

张咏道:“不过他始终不肯说出姓名,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唐晓英道:“樊楼什么样的人没有?他是个不错的人,不说姓名一定是有苦衷。不过我现下倒觉得他很可疑了。张郎,我不瞒你,我是个孤女,来汴京只是为了寻找仇人报仇。我本是亳州蒙城小户人家之女,父亲是当地的秀才,也算有些名望。一日父母带我上山进香,在途中遇到几名蒙面强盗,杀死我父母,我也被砍了一刀晕死过去,后来其中一名名叫高唐的强盗被当地官府捕获,判了磔刑处死,我本想去刑场亲眼观看行刑,可惜伤重难以下床。结果行刑当日暴雨倾盆,高唐竟然挣开刑具趁雨逃脱。后来我听官府的人说,高唐来了汴京,开封府发现其行踪,派人追捕时被他逃入了禁军军营,再也没有出来。”

张咏道:“你认为高唐当了禁军<a id="fn3" href="#ft3"><sup>[3]</sup></a>,所以才来到京师寻他?”唐晓英道:“蒙城县廨的人是这么说的,说上头有令,撤销了追捕高唐的通缉告示。我心想,父母大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等伤好后,就去官署索要了一张高唐画像,来到汴京。听说樊楼是全京师最繁华的地方,最容易打听消息,所以我进去当酒妓,酒妓干不了又改当焌糟,只为寻到高唐,可惜几年下来,都是一无所获。适才张郎说了高琼姓名,我想他一直不肯报出姓名,也许是知道我跟姓高的有仇,不过他跟画像中的高唐并不像。”

张咏心道:“高琼如此桀骜强硬之人,当日为求我救你,不惜向我下跪。你在他心目中一定极重要了。”便安慰道:“高琼应该不是禁军,本朝为防禁军风气娇化,严禁军士大酒大肉。军营更是执行严格的夜禁,一旦入夜,就要封闭营门点卯。像高琼这样时常到樊楼饮酒,是禁军军士不可想象的。”

唐晓英叹了口气,道:“先不提高唐的事。当日我认出高琼后,矛盾之极,我既然收了阿图的钱,答应要替他办事,当然要做到,可那人又是丽华姊姊喜欢的男人,到最后一刻,我还是下不了手。出来浚仪县廨后,我看到阿图正站在那里等我,自知失信理亏,被人强行带上马车后,也不敢出声呼救,直到车中人取出绳索将我双手绑起来才意识到不妙,可惜已经迟了……”

她的思绪又缥缈起来,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在那辆马车中,她被人缚住手脚,蒙住双眼,堵住嘴巴,像货物般装进麻袋中。她只能蜷缩在袋子里面发抖,恐惧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走了好几条街道,车子忽然停下来,有人将她连人带麻袋拎入一间屋子放下,然后关门离去。她努力想挣脱绳索,却是徒劳无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举灯进来,将她放出麻袋,取下蒙住眼睛的黑布,却是阿图,笑道:“我可是想骑你这匹烈马已经很久了,如今你这个火爆娘子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将她抱到床上,解开脚上绳索,扯烂衣衫,奸污了她。发现她尚是处子之身后,兴奋不已,更加肆意轻薄。她双手被缚,无力抗拒,喊也喊不出来,只能泪流满面,任其折腾。阿图玩弄得心满意足后,取过绳索,将她头发和双脚缠住,缚在床柱上,摆布得她动弹不得,这才拉过被子盖好她身子,恋恋不舍地离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图忽然急匆匆回来,将她从床上解下来,预备重新塞入麻袋中。她光着身子,又羞又辱,使劲挣扎,不肯就范,却被阿图打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只觉得身子晃晃悠悠,又听到水声,似是在船上。正以为自己要被阿图沉入汴河灭口,却听到他跟人低声交谈,才知道自己要被卖去鬼樊楼为娼妓,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使劲挣扎。有人解开麻袋,上来两名大汉,执住她手臂令她站好。一名看似头领模样的人走过来像挑选商品一般往她身上摸过一遍,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阿图便连声道谢道:“谢谢头领。”忙不迭地往上面船板去了。那头领道:“这货色不错,你们先好好享受一番,再去办事。”便有人用黑布蒙住她双眼,将她放倒在地,几人轮流上阵奸淫。她只觉得脑袋燥热得发烧,下体刺痛不止,昏过去又醒过来,浑然不知道身处何处。等到再回过神来,已有人松了绑缚,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大声问她姓名住址。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后来听到有人提到要送她回樊楼,她才略微清醒过来,随口说出了张咏的姓名和住址。

正好向敏中赶来,告知一件再巧不过的事情:原来向父向瑀精通棋艺,在汴京很有名气。向敏中找来封丘门老兵卒游老公时,正遇到欧阳赞陪同妻子妙观来找向瑀比试棋艺。游老公一眼就认出欧阳赞的身形、相貌都酷似当日的聂保,证实了众人先前的推断——那被黥面的聂保是个假的替死鬼。

寇准心道:“聂保一方错综复杂,就算欧阳赞是杀死王彦升的真凶,可他新来开封,那头领不会知道他底细,那么就只剩了老仵作宋科这边的物证了。宋科是唯一知道王彦升尸首毒状有异的人,按照律法,这等关键证据要立即上报,可他偏偏先将这证据告诉了那头领,那头领便赶来要挟我。”蓦然眼前一亮,道:“那头领一定认得老仵作宋科,而且是他身边极亲信的人。”

张咏道:“你是说那头领从宋科那里知道了王彦升尸首的异状,所以赶来要挟你?”寇准笑道:“这是你自己猜到的,可不是我说出来的。”

张咏道:“这可说不通,那头领若不能阻止宋老公上报证据,要挟你有何用?况且是宋老公向开封府举出新的物证是在向兄带着凶手回来之前,也就是说,即使没有那个假聂保承认杀人,我也一样能够脱罪。宋老公于我可是有大恩。”

潘阆道:“我倒觉得若不是我和向兄带回了一个自称凶手的假聂保,宋科未必会轻易上报证据。”

她确实不想再多提这段屈辱往事,便只大致说了被阿图带去船上卖入鬼樊楼。张咏道:“这么说,汴京确实有座鬼樊楼存在了。你在船上见过那负责接应的头领,可记得他的样子?”唐晓英道:“到死我也不会忘记他的脸。”

正巧寇准和潘阆回来,闻讯忙赶过来。寇准听说经过,忙道:“潘大哥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擅长丹青,英娘只需详细描述那头领特征,他便能画出他的样貌来。”张咏大是惊奇,道:“原来小潘还有这本事。”潘阆道:“嗯。”

众人便在房内桌案上摆好笔墨,唐晓英一边描述,潘阆一边画出大致样子,再拿给她看后修正不符之处。如此反复几次,唐晓英终于点点头,道:“就是他。潘郎丹青妙笔,当真跟他本人一模一样。”

寇准一看即道:“呀,我见过这个人。”原来唐晓英所描述的那个负责鬼樊楼接应的头领,正是寇准在浚仪县廨前见过的称有消息能救张咏的汉子。

张咏道:“你在哪里见过他?”寇准道:“唉,我不能说。我当日答应过这个人,不能泄露他对我所说的话,日后也不能追查他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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