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智救忠仆(第2 / 3页)
还没等阿瑶想清楚,门口青霜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知道姑娘喜爱那件纱衣,便小心地挂在侧间那个一人高的榆木衣柜里。隔三差五也只在衣柜外面扫扫灰,并不曾再动过。可谁想方才奴婢去取时,纱衣已经不见了,奴婢真的没有偷。”
“那侧间一直是你负责洒扫,钥匙也在你手上。不是你偷的,难道纱衣还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奴婢冤枉。”青霜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明明昨晚入睡前她还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只不过一夜,这变化也未免太大了!
不过看着此刻抱着他胳膊,用信赖的眼神看着他,一脸“有事求阿爹撑腰”的阿瑶,他心下那点疑惑立刻被挤到一边。天大地大闺女最大,他最喜欢阿瑶有事找他。每次得偿所愿后看到她满足的笑容,他那颗为人父的心总会格外满足。
走到奶娘跟前,他直接问道:“这些年一直是你掌管阿瑶院中事,百蝶纱衣是怎么回事?”
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趴在地上,奶娘怨毒地看着阿瑶绣鞋鞋尖。姑娘绕这么大个圈子,只怕责罚她无礼是假,问百蝶纱衣才是真。
“没错,你的确该感激我胡家。”
“方才我问你奶娘这称谓是何意,你没有回答,那我替你答。奶娘,不过是宽裕人家请来奶孩子的下人,归根结底你还是个下人。你只记得自己奶大了我,且因不能喂养亲子而委屈,可你怎么不记得这些年你吃穿用度出自哪里,又是谁每月给你发着月钱,还有谁给你儿子安排体面而轻松的差事。你只不过是个下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全家却皆受胡家恩惠,当然应该感激我们!”
说完阿瑶拍拍胸口,控制住心中激愤。她本不想说这么多,可一想到前世,她便忍不住想要拆穿奶娘虚伪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瞧瞧她内里有多脏多臭。
“可你都做了什么?平日作威作福不说,该你守夜时躲懒还强迫我顺从,更有甚者还离间我与阿娘间的母女情。如果这样的所作所为叫做心存感激的话,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狼心狗肺。”
欣赏着奶娘难堪的面色,阿瑶余光向门口看去。方才被她派去找百蝶纱衣的丫鬟这会已经返回来,隐隐面露急色。
把这丫头片子捏在手心十几年,没想到今日却被她骗了过去。方才她不仅在院中所有下人面前丢了丑,还帮她们娘俩解开十几年的心结。无端帮别人做嫁衣,想到这奶娘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纱衣事小,可背后牵连着她全家老小,甚至还有她亲生的一双儿女,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去。
想到这奶娘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最终她视线定格在门口领头的青霜身上。这小蹄子屡次对她不敬,今日更是擅自领一群下人进来看她笑话。本想日后腾出手来慢慢收拾,如今却顾不了那么多。
“老奴虽管着姑娘院中事,可哪有精力事事过问。这百蝶纱衣绣工精致,正好咱们院中青霜精通绣活,老奴便叫她妥善保管着。”
青霜……这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心底有了谱,她蹲下来,目光与奶娘直视:“不说这些,那件百蝶纱衣现在何处?”
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阿瑶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散去。
最后欣赏一眼奶娘狼狈,她转身迈过门槛走到阿爹跟前,嘟起嘴如被邻家小孩欺负了的孩子般,理直气壮地告黑状:“女儿因病好几日未曾给您请安,原想着今早打扮得漂亮些去正院。可生辰时阿爹送那件百蝶纱衣却不见了,女儿想问问奶娘这是怎么回事?”
胡九龄疑惑地看向爱女,方才站在门边他将她敲打奶娘的言行举止看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条理明确,一番话噎的老刁奴无地自容的同时,关于主仆恩情的论断又敲打了院中其他下人,连他都忍不住在心中喝彩。
若是旁人他肯定干预大加赞赏,若有可能更会把人带在身边,悉心栽培让他做和兴昌管事。可偏偏这人是阿瑶,他捧在手心娇养大,从未见过风浪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