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薛瓷 第47节(第2 / 4页)
薛瓷只觉得提起来的心缓缓放下了,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温温柔柔地笑道:“多谢娘娘。”
此刻是在谢什么,刘太后和薛瓷都心知肚明,两人此刻也不想把这话再深入说下去,便是浅尝辄止,转了话锋,说起了别的事情。
“熏风殿虽然离牡丹园近,春天时候看着牡丹开也算热闹,但是着实有些偏僻了。”刘太后说着,看向了祝湉,“把旁边的昭庆殿收拾了,让薛昭仪搬到昭庆殿来。”
薛瓷微微愣了一下,急忙谢恩。
那样的场合之下,裴氏并没有说太多,但薛瓷已经心领神会。
薛瓷陪着刘太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能说对朝政上完全理解,但也知晓一二。她倒是不担心朝廷不用薛春回,这满朝大臣算下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薛春回能打又当年,若不用他,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毕竟打仗这种事情,既然出兵,便是不想打败仗也不想去低头言和的。
既然问题并不是处在薛春回不能用上面,那么关键就在于朝廷想如何用之上。
在薛瓷看来,赵玄——或者说张岭张太尉这一行的想法能够理解,若设身处地去想,也能明白他们的担忧,但放眼战场之上,在敌人眼里,派监军过去掣肘薛春回,那就是突厥人喜闻乐见的了,不抓紧时间打个漂亮的胜仗,突厥人都不会甘心。
“哀家如你这年纪的时候, 心高气傲得很。”刘太后放下一本奏折,看向了旁边的薛瓷,仿佛是心有感慨,“那时候才是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 哪里像现在了?”一边说着,她往后靠了靠,又接过了祝湉递上来的茶水。
薛瓷笑了笑, 只道:“臣妾不能与娘娘比,臣妾糊里糊涂的, 好些事情都闹不清楚,就只好虚心学习了。”
刘太后笑道:“稳妥也是好的, 不骄不躁,哀家正是喜欢你这一点。”
薛瓷大大方方地看向了刘太后,道:“娘娘喜欢臣妾, 不赏赐臣妾一点什么吗?”
刘太后沉吟了片刻,问道:“薛昭仪想要什么赏赐呢?”
而一旦打败了呢?责任会算在谁的身上?
再回头看刘太后等人的主张,若能一举除掉突厥这样的心腹大患,现在给予薛春回权力又能怎样?这权力终究是朝廷给的,现在既然给了,他日就能收回来,况且薛春回有什么理由去造反?他为什么要去造反?此刻不给予信任,又怎能让臣子安安心心地为朝廷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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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瓷细细看着刘太后的神色,又打了一遍腹稿,继续说了下去:“父亲这一年都在外面,不曾回京来。并州之事,父亲也已经平定了,臣妾是听闻了朝廷中关于臣妾父亲的争论,臣妾便斗胆,想请太后召了父亲回京,当个安乐国公,含饴弄孙,平安度日。”
刘太后轻轻笑了起来,道:“哀家对你父亲放心得很,朝中的流言蜚语,你大可不必放在心里。”
薛瓷想了想,又垂眸思索了一会,起身跪在了地上,道:“臣妾听家里人说了并州的事情,臣妾担心父亲,想请娘娘……召父亲回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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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这话并非是偶然的——中秋宫宴时候,裴氏进宫来,便提到了如今薛春回还在并州的事情。朝中如今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张欣张丞相为首的,他们主张让薛春回在并州伺机以待,瞅准机会对突厥出手,给予突厥重创,从根本上解决掉北边的威胁,刘太后正好也是这样认为的;另一派则是以太尉张岭为首,他们认为薛春回目前兵权太大,应当派监军前去,否则将来薛春回若有反心,朝中无能为力。
赵玄是没有针对此事有任何表态的,但这个时候的没有表态,几乎已经能说明他与刘太后的政见并不相同了。
裴氏把这些说给薛瓷听,倒不是想让她在宫里面对赵玄吹耳旁风的。裴氏向来头脑清醒,也看得清薛瓷如今在后宫当中是个什么处境,应当是什么态度,于是只提醒她道:“无论如何,卫国公府都是你的后盾,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你也丝毫不用担心的。你所要算计的,乃是太后与圣上之间的态度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