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东阳致仕(第2 / 4页)
秦堪一楞,心头也冒出了怒火。
就在这个敏感得一根针掉地上仿佛都能惊得旁人抄刀砍人的时候,朝堂忽然又爆出一个惊天消息。
“对了,相公,我爹被人欺负了!”
内阁首辅,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上疏请求致仕。
说了一会儿闲话,杜嫣忽然直起身子,神情变得愤怒起来。
杜嫣又笑了一声,接着想到此举很不孝,又恨恨捶了秦堪一下。
有的消息根本无法隐瞒,天津东港太大了,大得藏不住秘密。
秦堪脸上的杀机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而且态度也完全掉了个头,甚至脱口赞了一声:“岳母大人威武!不瞒夫人说,这事我早想干了……”
当东港的第五艘大福船正式完工下海,京中的文官们终于坐不住了。
“被我娘欺负了!揍得很惨。”
朝野哗然,议论四起,鄙夷者有之,嘲讽者有之,也有惋惜者,失望者。
夫妻夜话,絮絮叨叨,没有明确的主题,全凭信马由缰,想到什么说什么。
内阁首辅致仕不是小事,李东阳事先也未曾与朱厚照沟通,突然一道致仕奏疏递进了豹房,冷不丁吓得朱厚照一脸苍白。
又是一记粉拳。
大明的官场风气很虚伪,说穿了就是矫情,一件直来直去的事非要绕好几个弯子,比如请辞致仕这种事,大部分时候请求致仕的官员内心里不是真的想走,而是皇帝因为某些事情与他政见不合,或是惹到他了,心下一横索性上疏致仕,然后皇帝挽留,大臣再辞,在这一留一辞的过程里,君臣之间完全相背的政见慢慢地扭转方向,经过一番含蓄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达成一致,君臣皆大欢喜之时,大臣则悄悄地拿回自己的致仕奏疏,聪明一点的皇帝则微微一笑,当作什么都没瞧见,君臣依旧一团和气,演技好一点的干脆再来一出抱头痛哭,以示君臣基情澎湃,鱼水情深。
三艘四艘都能说得过去,情当你兴之所至忽然对捕鱼有兴趣,但第五艘福船下海后,东港码头边五艘两千料的崭新大福船一字排开,气势雄壮逼人,无数新招募的水军将士在船舰的木甲板上操练喊杀,上千工匠紧锣密鼓又开始打造新船……
“岳父被谁欺负了?”秦堪沉声问道,俊秀沉稳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
种种迹象合在一起,若京中文官们还以为秦公爷只是为了下海捕鱼未免太天真了。
尽管和老丈人相看互不待见,平日里能坑则坑,不过自家人关上门怎么掐都可以,被外人欺负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文官们不安分了,开始私下频繁聚集,京师城内风平浪静的气氛被打破,城中暗流涌动,气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