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七、吐哺归心自可耀(三)(第2 / 3页)
僮仆禀报归禀报,以俞国振和方以智的关系,自然是登堂入室,方以智之妻潘翟也与他见过礼,然后笑着将在方以智书房里捣乱的长子中德拉走。而见着常给他带礼物来的姑丈,方中德却死活不肯走,拉着俞国振的衣裳,甚至哭了起来。
这模样,可就让方以智的脸板不起来了:“罢了罢了,也不知道中德为何会喜欢你这厮……不过你这厮此次来,可曾为中德带了礼物,你将他惯坏了,如今来客不带礼,他便要大哭!”
以潘翟教育子女的方式,方中德哪里会成这模样,不过是方以智夸张罢了。俞国振笑眯眯地掏出一件东西,却是一个盒子,里面全是玻璃珠儿()。方中德拿过来后毫不犹豫就要往嘴里塞,却被他母亲潘翟一把阻住。
“哈哈,看来上回的果脯还是带少了,不过兄长和嫂嫂得小心,莫让他吃坏了牙——有没有教他天天刷牙啊?”
俞国振愉快地笑了起来。
“你襄安的细柳别院又被烧了,亲事就放在南`京来办,你看如何?”
两家为俞国振与方子仪定下的亲事,是二月十八,此时离大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俞国振点点头,他在南`京城也有产业,虽然院子不算太大,好在他家中人口也简单。
又商议了一下婚事的安排,方孔炤道:“密之帮你寻了几位朋友来,我也见过了,都是极有学问的,你若有空,不妨亲自登门拜访,也显诚意。”
“哦,不知是哪几位。”俞国振闻言一喜。
他现在相当缺能通民政的人才,钦州倒还罢了,胡静水在会安做得虽然不错,但他是个开拓型人才,却不是管理型的,至少在处理日渐复杂的民政事务上,他渐渐显得力不从心了()。
闹了一会儿,潘翟终于把方中德拉走,方以智看着俞国振,叹了口气道:“去年大场面我没赶上,今年我又没赶上……”
“那却不怨我,你去寻伯父说去。”俞国振抢白道。
方以智顿时哑口,他最敬父亲,哪里敢对方孔炤提这件事情。他恨恨地瞪着俞国振:“老大人最信你的,只要你替我说一句好话,便是不能陪你在城外,能随侍在老大人身边,我终究是放心些!”
但这些方以智荐来的人,俞国振不会一开始就把他们放在重要位置上。读书人历来的通病是眼高手低,先得进行一番培训,然后再考虑根据能力安排合适岗位。实在没有合适的岗位,俞国振给他们弄一个儒家学术研究中心,专门负责对儒学进行曲解,就和徐霞客一样,搅得儒家特别是东林陷入理论争吵中,也是一件美事。
当“读书人”把脑筋用在这些理论争执上时,至少可以让他们少一点精力用在扯后腿上。
“几位都是科途不甚得意者,你自己去寻密之问吧。”方孔炤没说,而是直接打发走了俞国振。
方以智有自己的宅院,离方孔炤寓所不远,所以没一会儿,俞国振就到了。如今方以智腰包里有钱,他性喜奢华,家中多蓄僮仆,因此当俞国振到方孔炤门时,就已经有僮仆见到,报与方以智听了。此时听到俞国振上门拜访,他哼的一声:“告诉他,我不见!”
“密之哥哥这样说就不厚道了,小弟转战南北血浴战衣,如今才回到金陵就来拜谒,你却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