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退敌未破敌(第3 / 7页)
祖茂微笑道:“如今庐江掌管大权的是陆绩和贾诩,文人安知兵势?我赌他绝对不会出兵。休穆,点火为号,召集吕范等人回转,切莫耽搁。”
祖茂认定的主意,旁人一样难以劝阻,朱桓无奈,才要吩咐手下去点火,只见到桐城东方的江东军突然泻、了进入,不由惊喜道:“祖将军,董袭破了桐城东!”祖茂‘精’神亦是一振,可转瞬脸‘色’微变。朱桓陡然见到那个方向火光一耀,转瞬火势凶猛,冲天燃起,不由大骇道:“桐城怎么会有人放火?”
朱桓当然清醒的明白,他们攻桐城,绝非要烧毁桐城,不然当初吕范就已毁了桐城。这粮仓向来是兵家之重,没有任何人敢烧毁、或者是舍得烧毁粮仓。祖茂看重桐城,一方面要动摇庐江之根本,可重要的也是想要依据桐城粮仓,进而跟刘备周旋而已!
祖茂见到火光熊熊,心中微颤,失声道:“糟糕,董袭危矣!”
祖茂没有说及之时,朱桓只见到一块块土垒,一条条沟壑,木栅大车‘交’错,旌旗挥动。可细心留意下,才发现整个营寨真的如一条条蚕茧,还在时而蠕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察到蚕蠕动之时,朱桓又感觉到营帐中的勃勃生机,“蚕茧阵法,这的确是个很古怪的名字。”
祖茂皱眉道:“这个名字一点不古怪,形容这种阵法的本质却是再合适不过。这种阵法实乃守营到了极致的一种下寨阵法,这种营寨扎下来,就一个目的,抗击对手的攻打。此阵外方内圆,设计相当巧妙,可以调动守营最大的力量,却要‘花’费外围攻打之人的数倍力气。我伊始还是不敢确信,可经过这长时间的攻打,终于知道刘铭一直在隐藏着阵法的‘精’要,让我误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外垒守营之法,‘诱’使我攻击。”
“没看出来刘铭竟然还是安寨的高手。”朱桓皱起眉头,“据我所知,他出身其实并不高,习得一身文武双全的本事已经很让人诧异,用刘备身边的文武相助造势还勉强能够解释,他怎么还会……这么高明的阵法?”
祖茂握紧了拳头,“我现在可以肯定刘铭绝非一人对抗我,我想他暗中必定有高人指点。这种安寨之法早就失传很久,主公和军师都不见得用出来,刘铭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布阵,而且指挥的游刃有余?”
刘铭见到传令官疑‘惑’,淡然道:“你听的没错,我是说放董袭他们进来!”
刘铭在做着决断的同时,祖茂也在做着决断,此时山丘之上已有了些许分歧。
“贺齐果然不是刘铭的对手。”朱桓苦笑道:“这次他逃命离去,我江东军西线对刘铭而言,再无威胁可言。祖将军,兵士已经三鼓疲惫,如今天‘色’已晚,我等天时地利皆不占据,不如暂且撤军,明曰再战如何?”
朱桓说的也是实情,江东正午开始进军,一直攻到黄昏,剧烈攻击下,米水不进,都是血‘肉’之躯,只怕现在已经不能发挥兵士战斗力的半数。
祖茂脸‘色’倒还平静,“胜败乃兵家常事,贺齐不过是个将才,刘铭才懂得蛊‘惑’人心,是我等的对手。你只看到我等的疲惫,却没有见到徐州军亦是强弩之末,如今之时,拼的已非勇气,而是毅力,谁能坚持到最后,才能笑到最后。”
朱桓诧异道:“祖将军觉得是何人有如此能力?”
祖茂想了半晌,缓缓摇头,“我也不知……如果非要说,那么只有荆襄一个游侠,我曾见他跟两群孩童嬉戏,颇有布阵之能。我曾问过名字,他只说是叫单福。是谁告诉刘铭的并不重要,不过我既然明白他阵法的‘精’要,反倒可以全力攻打,‘春’蚕作茧自缚,他这营寨守到极致,自然攻击薄弱。所以方才休穆你说什么刘铭会派人攻打,绝无可能!”
“可我们眼下也无太多可用之兵。”朱桓皱眉道:“我们‘抽’兵急行,来此不足十万人,可这已经是庞大的数量。有大半数都是投入这场战役中,眼下生力军不过近万,想要破阵只怕还有困难。”
“放信号召集回围攻庐江之兵。”祖茂毫不犹豫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和刘铭都是疲惫不堪。若有吕范等人三万生力军加入,必能破他的阵法。可这次我们若是撤退,只怕以后他若再次安营,我等再要破阵,江东众心理就会有不可战胜之感,那时候悔之晚矣。而且此战……庐江本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若是擒了刘铭,主公必定能更有优势!”
朱桓皱眉道:“吕范等人若是撤回,庐江出兵怎么办?”
“可丁奉已经负伤累累,难以再发挥当初之勇,我见陈武那面也是无能为力。祖将军如今手上生力军不足五千之人,攻寨人数却已经折损过万,”朱桓忧心忡忡,“如果此时退兵,虽是士气稍落,但不算大败。可若是等到兵士疲惫,刘铭士气正盛时出营攻击,我军必然大败。”
祖茂望着桐城,突然问道:“你知道刘铭安营的方法叫做什么?”
朱桓微愕然,“休穆对阵法并没有研究。”
祖茂‘露’出沉‘吟’之意,“此安营之法古代又叫做蚕茧。”
朱桓向营寨的方向望过去,从高处看营寨,只见到土垒处处,割的营寨一节节,就算在高处望过去,也是看不透营帐中的十之五六。这不是玄学,而是采用各种视角加以掩映阻挡,杂‘乱’无章中却有着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