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跪(第2 / 4页)
范家虽在镶黄旗,可没有范文肃公对太宗皇帝提议,就没有汉军八旗建制;没有范文肃公向世祖皇帝建议,就没有满汉共治的朝局。
李维钧僵硬地转过身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冷冷地看像两个大嗓门官员。
八旗汉军,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去怠慢范家人。
这样的人,最是忌讳旁人对其不恭敬。
范时捷在旁,已是觉得不对。
年羹尧也不例外,他虽养在嫡母名下,却是庶出。娶的发妻,也是纳兰府养在嫡母身边的庶女。
即便年羹尧身上有御赐之物,也不当如此托大,要一省巡抚跪迎。又是在一省官员前,当众使人吩咐李维钧。与其说他招摇,更像是故意落李维钧颜面。
世家庶出子弟,没有受家族助力,科举晋身,功成名就,这就是那些人的相似点。
身为官员,养优处尊,有几个是能吃苦的?站了一上午,大家都觉得双股打颤,要是再站下去,即便是在上官面前失态也顾不得了。
李维钧闻言,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一时间生出许多怨恨,年羹尧就算“衣锦还乡”想要显摆,也不该拿自己做筏子,众目睽睽之下,太不给自己留情面。
远方扬起尘土,传来马蹄声声,不少人都欢呼起来。
可是年羹尧手中握着的,腰间系的,确实是“紫缰”与“黄带子”这两样御赐之物。
范时捷都如此了,被年羹尧似为心腹臂膀的李维钧自是不肯落后,这才大张旗鼓地郊迎。
毕竟,人人都以为,李维钧是年羹尧嫡系。
身为世家子弟,他看人更通透些。年羹尧这样的倨傲性子,并非只是年大将军身上独有,他早年也碰到过类似的人。
现下,年羹尧这做派,可不像是对自己人的样子。
范时捷同年羹尧的接触,一直是恭敬客气。
后边的官员,看到这番变故,已经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说起此事。
李维钧挤出几分笑,道:“是本抚失礼,理当跪迎大将军。”
这次出京数百礼相迎,他就是专程为了给大将军面前添光。
那年轻武官没有立时就走,又说了一句:“大将军有令,不要挡了官道。”
虽说范时捷没有像旁的官员那样谄媚与奉上重金,可是就因为他时时不忘“恭敬”二字,对了年羹尧的胃口,这两年颇得他回护。
李维钧听了,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半晌方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