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随我入瓮(二)(第2 / 2页)
徐司白淡笑不语。白色的大褂、白色的衬衫、深棕色的长裤,还有柔软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便如阳春白雪般清隽。
线索最少的第三名凶手,徐司白给的结论却最为直接和精准。
听说,他们相当恩爱和亲近。
“是同行。”他说,“不是法医,就是外科医生。”
听说,他们已经同居了。
苏眠心头微震:“可以确定这一点?”
她讲得眉飞色舞,徐司白听着听着,慢慢笑了。
苏眠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在他的画像里还要加上一条:拥有十分艰难困苦的童年,贫穷、窘迫,受尽欺压和苦楚,他一定生长在社会最底层的家庭。如果他在小康甚至富人家庭长大,即使有某种童年阴影,也不会形成这种沉重、鲜明而富有现实意义的心理投射。”她顿了顿说:“有些事,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感觉就不会这样强烈。”
“你笑什么?”她问。
徐司白凝视着她,眸光专注,没有说话。
“觉得你很厉害。”他认真地看着她说。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她的身体周围,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那道墙上镌刻的全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轻而易举将他隔开。
“可以确定。”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下刀的手法,习惯,完全是外科医生的习惯。对人体结构也很熟悉,切割伤口才会这么完美,技术精湛。”
徐司白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俏脸,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更显乌黑透亮,竟依旧是记忆中明媚动人的模样。他下意识放下铅笔,到底是有些黯然心动,伸手搭上她的椅背,身体也稍稍朝她靠近了一点点。
苏眠太高兴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徐,你太给力了!”
苏眠一把抓过他那张草图,仔仔细细看着。
我认为这一幕对他来说,一定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又脏又惨的地底,人痛苦地挣扎着想要前行,却最终绝望地死去。”
苏眠心头一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兄弟我,当然啦!老徐,你也很不赖。”
苏眠连连点头:“有帮助,很有帮助。”她拿起他的鼠标,放大屏幕上的某一张照片,然后盯着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推测。之前我跟许教授已经讨论出结论:这个杀手对受害者和警方充满嘲弄,他必然遭受过某种背弃,受到伤害。你看他为受害者设计的姿势:匍匐在地,在一堆泥泞和血泊中,大多数还被炸断了下肢。有的当时还没有死透,只能挣扎着往前蠕动。
——
他静静吐了口气,将心中那突然泛起的隐忍的痛压了下去,温和开口:“这一点,是否对你的推理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