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第3 / 4页)
一只修长的手带着温暖的体温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的草药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奇异地将他悸动的心平复了下来。玄清霄闭着眼睛并未发言,而谢云流也并未催促,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好。”谢云流微微一笑,然后张口,道出了那句十数年前他对他说过的话。
“玄清霄,我纯阳宫以道法入武学,以清修塑心性。修武先修心,方成纯阳之道。”
“《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经中又言‘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争与不争,必将贯穿你修炼剑修道的一生。”
“你如选择加入纯阳宫,从此刻起你须得立下道门修行誓言:‘路可走,但不再是是寻常人所走的路;得何名,须得上体天心,参无上剑道!’”
“……”
谢云流似是有些不甘心,不过好歹点了点头。忽然,他扭过头去,驴唇不对马嘴地吩咐洛风道:“你如果和裴元收养了孩子,一定要姓洛,切要谨记于心。”
“是,谨遵师父教诲。”洛风的头埋得更低了。夏栖风毫不怀疑,如果洛风能把头埋进雪里,他肯定早就这么做了。
谢云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一直站在后面的李忘生等人道:“听说你们已经把清霄逐出纯阳宫了,是这么一回事吗?”
李忘生点头:“清霄杀孽过重。当时若不将他逐出门墙,难以平息其余九大门派之愤。”
“纯阳清修,需要恒心与毅力,你愿意去接受取得至上武道的道剑清修,入我门墙,成为纯阳宫正式弟子吗?”
“……”
玄清霄咬着牙,强抑着内心的激动。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让他出口的话语都变成了破碎的音节。此时此刻,早已做完早课的众弟子并未离去,而是静静地关注着这里的一切。他们的申请中,有质疑,有惊愕,但是好歹没有憎恶与排斥。毕竟玄清霄曾经犯下那样的罪孽。而剩下的一切,只有靠时间才能化解。
祁进不知什么时候也带着夏霄霄回来了,与纯阳五子站在一起。李忘生抚着胡须,欣慰地看着一切。
——静虚子为中原武林所逐,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人。如果是他的话,即使是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再次收了玄清霄做弟子,恐怕江湖中人也不会说什么吧?
“杀孽过重?哼,笑话。”谢云流冷笑,“是那铁如山推诿嫁祸,害得清霄背黑锅,而十大门派居然信了,被清霄杀也是活该。”
李忘生知道谢云流一直对中原武林抱有偏见,更为中原武林所迫害,故而只能摇头叹息。
“玄清霄。”谢云流看着白发的道子,“你虽为玉虚子逐出门墙,但是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再次拜入我纯阳山门,为我静虚一脉传人?”
玄清霄和夏栖风都惊喜地看着他。玄清霄当即掸了掸云袖,一撩衣摆,跪在了静虚子面前,一向平静的声音破天荒地有一丝颤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