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夫君隐婚之后 第32节(第5 / 5页)
外人心思重,总猜谢青心里的百般算计,可落到沈香耳朵里,她倒是明白了全部——谢青不愿意委屈她,虽是对外隐婚,却也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将正妻迎进门里。
沈香不知该说什么好,她鼻腔又起了那股子绵密的酸涩感。明明不必为她做到这一步的,不是吗?他如今犯了同她一样的欺君之罪,他是把命也赌给她了。
很难说沈香如今是什么感受,有感动、也有迷茫。她害怕自己会拖累谢青,往后只能愈发谨言慎行。
夜里,沈香还是去了一趟谢府。
谢老夫人已经在安排匠人凿墙了,见孙媳妇儿来,笑得见眉不见眼:“小香来啦,快过来,让祖母瞧瞧。哎呀,你俩出门一趟,真是吃了大苦头,瞧瞧,人都消瘦不少。”
谢青最近风头正劲,就连沈香都听闻了风声, 特地同他道喜。
谢青高兴,虽然他欢喜的事是,小香日日来找他闲侃。
谢青和沈香外出办案受伤的事,传入官家耳朵里,他特地赐告几日假给两位爱卿,允他们居府休憩。
趁此机会,谢青还上书乞了九日婚假——说是在外遭贼人算计落崖,得山中农家女所救。姑娘家衣不解带,随身日夜伺候,他醒后,感念至深,欲求娶此女以报恩情。只是未婚妻子乃小门小户出身,胆小怯弱,且待客礼数不周,他存有回护之心,求官家恩准,往后不必封诰家内,亦宽恕她无礼,准婚后无法入宫参宴、面见与叩问内夫人之重罪。
大宁国婚嫁自由,高官基本都会为妻室请封诰命,像谢青这样避开荣宠的官人,倒还真是少见。官家以为他迟迟不肯成亲,是因眼高于顶,没寻到合心意,或是能帮助仕途的贵女。怎料他是个痴情种,竟执意要娶寒门妻,甚至是农家女。还以“推辞封诰”的奏疏,故意在皇帝面前点眼,说道此事。
沈香如今要成谢家新妇了,面上难得羞怯。她刚近谢老夫人的身,一双柔夷就被老人家握在粗粝却温热的掌心里。
谢老夫人眼眶里俱是泪,笑着拍了拍小娘子的手背:“咱们是一家人啦,祖母盼这一日可盼得太久了。”
“这么多年让您挂心了。”沈香过意不去,她挨在谢老夫人怀中,像个孩子一般撒娇。
谢老夫人摸了摸小娘子柔软的鬓发,叹了一口气:“往后有什么事儿,你就和祖母商量,不要存心里,自个儿担待着,啊?怀青心思重,若是有让你受委屈的地方,也只管来寻祖母。孙子血脉亲缘重,打不走的;孙媳妇儿不一样,总得公姑家里人偏袒着、爱护着,方能养得门庭和睦。”
往深了想,谢青这是暗示自己乃纯臣,绝不结党营私,往后“相公”的高职儿,他也能接得住,一心要当天子手上刃。
皇帝自然是很高兴,不管他打什么算盘,总归是识时务。若他执意要和勋臣沈家联姻,才教皇帝不放心了。
因此,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允了谢青的婚假,还赠了不少添彩的赏赐,甚至体贴地也给沈卿放了几日假。毕竟两家如今没姻亲关系,却关系甚密,周亲婚嫁,《假宁令》本就是许放五日的,他直接一口气全赐了,免得沈卿还得上书再请一次赴谢家婚宴的假。
这一块大石砸下来,朝廷的水更浑了。
朝官们心里门儿清,谢青是表忠心呢!庙堂里老奸巨猾的老臣们一个个暗叹:“这小子不是武将门庭出来的吗?这心眼子怎么比文臣还多?!怪道能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谢安平是真会养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