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 / 4页)
这时李朝历代储君即位的前奏,为的也是告诉天下百姓,也给我一个证明实力的机会。但是,父皇在已经钦点了我之后,却还是去了凤仪宫。
而后两日,我又在朝堂上指着官员名册,命令礼部将今年自己的寿辰千岁节所有制备一切从简,且请求将那一日皇帝所有的赏赐全部捐赠灾民,另又上书请示在川江一代建立作坊和简易房收容难民,以示大周国君仁义慈爱。
父皇对我此举十分赞赏,群臣亦是夸赞我雄才伟略。我知道,其实并非我雄才伟略,我只是定夺了众人都不敢定夺,舍去了众人都无法舍去的东西,所以,才格外的出众。而且众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我调动的人,全部都是皇太后的心腹,我让卢氏的父亲暗中收买他们,现在又派他们去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虽然并非炙手可热,但是一旦立功,必然加官进爵,这也算是我给他们的奖赏。
舍得,有舍才有得,这个道理我从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的很彻底。
此时的皇宫中,凤美人和贤贵妃争宠的风波已在后宫中形成了巨大的声势,多少嫔妃红了眼睛,亦有多少嫔妃费尽了心思,用自己所得的那些俸禄、金银贿赂凌霄殿的侍卫、太监、宫娥甚至是刘公公、安太医,想从中打探出皇上的喜好,也好精心梳妆打扮,也能在皇上龙马精神威风八面之时沾得一丝雨露恩泽,若还能有幸诞下一儿半女,那更是终身有靠,富贵延绵。
而平日对嫔妃甚是严苛的皇太后,近日也因朝廷上的大肆动荡而寝食难安,她醉心于谋权争斗,已经无暇顾及争宠之事,所以没过几日,后宫的争宠风波亦是更加狂热起来,那些送往凌霄殿的银子也是如流水一般,稍微再皇帝面前有些脸面的,几乎能日进斗金。
“你威胁我?”玥宜馨口气冷森起来,她秀眉微蹙,扬声道:“你我现在是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宫若是死,你也什么都没有。”
我冷笑一声,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皇位对我而言只是能够得到她最有利的途径而已,所以放肆的道:“儿臣除了母后之外,什么都不想要,母后说过,唯有做了皇帝,才可以得到一切,而儿臣要做皇帝,只为了得到母后。”
我终于说出口了,而我这么放肆的说出这些,为的只是让她知道,若是她不愿意,我也可以让她一无所有,我不在乎荣华富贵,绝顶的权势,但是她在意,所以她还能拿什么威胁我,抗拒我?
玥宜馨被吓住了,她喝道:“荒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明白,只是当时自己被自己这种强烈的欲望给吓住了,所以逃避,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去面对,可是昨夜的一切终于打破了我心里的矜持,我要她,我要的就是她,伦常是什么?纲常是什么?我全部都不管,即便,这件事有可能会被公之于天下,即便会成为历史上的丑闻,可是我要她。
这种情况是我当初能够想象得到,但是却没有料到居然会如此严重的,嫔妃贿赂凌霄殿的太监,如此一来,整个凌霄殿的防守便是破了一个大窟窿,无论怎么填补都没有用了,因为人性是贪婪的。刘公公告知我,这件事他已禀报了玥宜馨,但玥宜馨却说:“她们给,你们就收着,别辜负了一份盛情,至于皇上那边,只要张仙人说他只能碰凤美人和贤贵妃,若宠幸了其他嫔妃就会损折阴寿,就算这贿赂争宠风波再来势汹汹,亦是天空中的白云,风过无痕,吹吹就散了。”
她将后宫的局势看的格外清晰,父皇深信张道士的话,所以父皇不可能宠幸其他的嫔妃,更别说现在这些嫔妃根本不能与服食香肌丸的凤美人和贤贵妃相提并论,所以,父皇也看不上。
而且,让凌霄殿那些奴才得些钱财,亦不是没有算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横财得多了,谁还在意那些例银?时间一长,必然玩忽职守,而大多嫔妃大把的银子流进了凌霄殿各宫人的荷包里,却还是连皇帝的影子都不曾看到,长久之后必然会引起矛盾,这样,这边还按兵不动,凌霄殿那边就会自己闹得人心涣散,不攻自破了。
五月十五是大周国的祭祀大典,亦是先皇驾崩之日,按照规矩,皇帝应当亲领后宫嫔妃前往护国寺及皇陵叩拜,接见先帝遗孀——被关押在太庙为先帝祈福,削发为尼的前朝太妃们,赏赐酒菜、银两,以慰清苦度日,斋戒庇佑大周王朝风调雨顺之功劳。
但是这次的祭祀大典,父皇却属意我前去。
我愤怒的一拳击在她身后的红漆石柱上,隐隐的疼痛与我的心相通,我曾经克制过,但是我失败了,所以我只能任由这种情愫肆虐我的身体……
……
回到东宫之后,我每夜都是梦魇,每一次都会在挣扎与心痛之间醒过来。醒来之后,我就再无法入睡,然后,我便将一切精力全部投放在国家大事上。
或许上天也无形中帮了我一把,所以都江堰的大坝也在这个时候被洪水冲垮了,父皇和满朝文武大臣都焦头烂额的不知所谓,因为这件事很严重,涉及数万灾民和重建堤坝的事情,需要大量的银子和官员前往,而父皇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国库并不富裕。
所以,我当机立断的在朝堂上向父皇参奏,请求各位官员和后宫赦令节俭开支,捐出银两赈灾。因为我年纪小,所以说出这些时,几乎是天下震动,无人不夸赞我贤德爱民,而我则又胆大的建议先从国库拨出两百万两赈灾,修建大坝,且点名要了朝中极为德高望重的工部侍郎亲自前去查看灾情,裁夺修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