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2 / 3页)
我突然想起前几日她受伤时,排斥我碰触的场景,心口顿时如遭重击一般。我从来都不在乎任何对我的看法,因为我的帝王,可是这一刻,在她面前,我却害怕起来,怕她对我所有误会,可是我现在却不知如何解释,所以,我当即上前端起药丸,一口气就将那苦涩的药汁全部饮下,又胡乱的将饭菜全部吃完,便让她下去了。
她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说不出的窒闷,仿佛她离开这里,空气都稀薄了……
……
派遣搜寻终南山树林的士兵找到了孤独宸绝的踪影,他竟然在山脉附近徘回了好几日,还不曾离开。我听到这件事后,顿时震怒起来,拿起案几上,林安刚为我沏好的茶碗就扔了出去。那些士兵极为惊恐,立刻叩拜请罪道:“属下该死,没有能够围剿得到那名西域人,但是他武功奇高,似乎对这片山林也十分熟悉,所以才被他侥幸逃脱了。”
侥幸?我眯了眯双眼,如果能在这山脉徘徊这么多天,还算得上是侥幸的话,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这一次他被查询到踪迹,因为不敢再在这片山脉逗留,可是他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这么多天,又是以什么生存?
我眉宇瞬间蹙起,一瞬间有种数不出的怒意充斥在心间,因为在我的记忆中,除了那荒谬的幼时所承受的羞辱之外,还不曾有人敢如此违逆我的意思,她,是第一个。
我恼怒的瞪着她,不敢相信她的大胆,而在我的怒意囤积,甚至想发作的时候,她却又突然闭上了双眼。或许,她还是紧张的,而我不禁对她的种种表情好奇起来,我刻意冷淡的问道:“你很怕朕,却不是因为畏惧,为什么?”
她很怕我,从她走进我的营帐的时候,从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僵硬的动作,甚至说话刻意压低的口吻和声音,我都能感受得到她的疏离和害怕,可是,她却那般镇定,镇定的让我明白,她不是畏惧我的身份和权利,而是别的。
可是究竟为何让她这样怕我?我脑海中不禁又闪过了昨夜梦境之中看到的相互拥吻的旖旎画面,她在我的怀中僵直着身子,我的热切,她的冷淡,差距如此之大。如果她就是我梦境中的那个女子,如果她曾经是我怀中的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因为我不能预料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使得我忘记了她,而她离开了我。她慢慢的抬起长睫,我瞬间就望进了她清澈的眸子,时间仿佛骤然停止,可是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顿不足片刻,就立刻移开了,仿佛因为心虚,所以根本不敢看我。
我突然想到终南山上的行宫,于是立刻问林安:“终南山可有皇族居住?”
林安被我问的呆住,但随即机灵的回答:“回禀皇上,行宫从建造开始,都是历代先帝用以盛夏避暑和深秋狩猎,只有半年多前,先皇太后曾经因身体不适而前往行宫休养了六年之久,不过如今已经无人居住了,那里除了驻军之外,只有平日清扫的老嬷嬷在。”
先皇太后?我当时就愣住了,是她,她曾经在行宫居住了六年?我顿时又想起昨夜那个梦境,蜿蜒直下的青石阶梯,青葱的草地与成片的铃兰花……
“立刻派人去行宫查探是否有贼寇的踪迹”我当即下命令,心底也隐匿着一股杀意。他若去行宫寻人,那么一定为了她,可他们之间又什么时候有过交集?
我顿时大怒起来,因为她一次有一次的违逆,所以我当即起身,抬手就扣住了她精巧细致的下颚,强硬的抬起来,逼迫她看着我。她惊住,也许因为措手不及,所以猛然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惊诧,可是就在这瞬间,一股刺痛如同游走在身体和血液中的利箭一般,刺穿了我的心口,让我霎时苍白了面孔,身子也开始颤栗颤抖起来,那种疼痛似乎是从我触碰她的手指开始,然后渐渐蔓延全身,使得我每一寸肌肤都剧烈的疼痛起来。
我胸口一窒,立刻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下意识的握手成拳,紧紧的抵在自己的胸前,我疼痛得甚至想剥开自己的胸口,看一看我的心是否还完整,如果它完整,为何这种疼痛就跟它已经破碎了一般。
“皇上……。”她惊吓的叫唤了一声,看样子似乎想起身搀扶我,可是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过来,而我,心头在决裂疼痛的瞬间,又突然无比失落,因为她不靠近我。
我究竟是怎么了?我怕她靠近我,却又因为她的远离而失落,我究竟怎么了?
胸口的疼痛来的猛烈,但是却慢慢的平息了,也或许是我已经渐渐的习惯了这种触痛的感觉,所以,忍耐片刻后,便觉得不觉得那般难受了。我看着她,她神色略显慌乱,足见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着了,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狼狈了,而且我上一次还因为她的碰触失手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