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阴阳错(第1 / 5页)
唐飞羽担心出事,便备好了红药,与来他这儿帮忙的刘马丞一同蹲守着母马们。
这天他正在马场打扫马厩,母马生产之后过个十来天便会进入新一轮的发情期。他想整理出一块地将他包里那十几匹汗血马放出来养着,好让他们精力充沛地迎接配种。
此时唐岑抱着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来找他。
当初在长安唐飞羽想带一堆书上路,虞栎虽然阻止过他, 但他还是带了几卷比较需要的回来。
此时唐飞羽正在看一本关于养马繁育的坊间孤本, 忽然间想到什么, 问虞栎:“你那马场里有没有信得过的马丞?开春我那些马又要发情了,这次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放心叫外面的人看到。”
虞栎会意,他所指的应当是他带了汗血马回来这件事儿,颔首道:“之前那刘马丞不是来找你买过竹草?他是个可信之人,回头我让他去你那儿待命。”
其实虞栎也很好奇他究竟是把马藏在哪了?可他不愿主动说,虞栎也不好刨根问底。
他因为唐飞羽隐瞒着的秘密而隐忧,但同时也期待着他对自己坦白一切的那天。
看完那封文书,唐飞羽顿时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 ”他没控制好力道将最后几片竹简硬生生掰断, “他们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儿干么?”
不管是哪种“不雅之事”,都很难以启齿的好吗?
虞栎伸手将他的爪子掰开, 温柔地替他把碎掉的竹简摘出来:“何必动怒?那小吏不过是天子放在我这边的眼线,仗着我不好动他, 有恃无恐罢了。”
“那你可有办法将他调走?”唐飞羽不知道那小吏究竟是根据什么来参自己的,但总归是个连他用草纸做什么都要来参一本的无聊人士,整日盯着他和虞栎,万一被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影响就大了去了。
在这之前,攻心为上。
问虞栎借了人之后,唐飞羽便专心忙于造纸和看顾农田了。今年北皓周边的田里除了粟米小麦等常见农作物,还新增了一样新植物,便是唐飞羽去岁冬天与数十家农户约定好要种的棉花。
因为这些棉花关系到今年冬天织棉坊是否能继续开张,于是他在忙碌之余,还四处去看了看农民们育苗播种的情况,偶尔出面指点一下棉花的种植技巧。
顺便与他们说今年定会按照比米价高出两倍以上的价格去收这些棉花。给仍有些惴惴不安的农户们打定心剂。
没过多久,去年怀上崽的两匹绿螭骢和一些普通马都快要临盆了。
“调走作甚?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叛逆之事。”虞栎挑眉,天底下真没有比他更恪尽职守爱民如子的藩王了。那些皇亲国戚去了地方称王称霸, 还不是四处搜刮财宝增加苛捐杂税好方便自己纵情享乐?
更何况这小吏本就是个言官,平日里也算是本分守己, 除了偶尔窥探欲强一些之外倒也抓不出什么错处。
唐飞羽此时却宁愿他稍微刚愎自用一点,他垂头丧气地看虞栎拿着绢布擦了擦自己的手心,又将竹简收集起来扔进炭火中。
竹子燃烧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在这料峭春风夜里, 倒别有一番意趣。
他们安静地靠坐在一块儿, 分别看着书,有时看到有意思的东西便低声私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