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皇帝圣旨(第2 / 3页)
程月棠不料他竟然能反问如此问题,当即皱眉道,“若已明白,为何不去给你爷爷送行?”
唐矩闻言缓缓笑了,那纯真无邪的笑意在此时看来是如此的可怖,“送与不送,我心自在。”
程月棠反驳道,“就算你心里有,但是你若不做出来,你说出来,没人会知道。”
最终,老皇帝仍是没有接见任何大臣,便是杨季修,杨越遥也曾见过,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京城百姓的请愿也无疾而终,因为人人心里都清楚,即便是要开战,那也得程景况点头,而此时的程景况在看到唐泽兑的前车之鉴后如何会轻言开战?
长公主府的丧事在程月棠与杨季修的帮衬下终于告一段落,在出殡那天,唐矩没有出现,长公主找遍了全府也没有找到。
而最后,程月棠在唐家祖祠里找到了唐矩。
唐矩直挺着腰杆跪在唐氏灵位之前,脸上早已没有泪痕,有的只是一脸的阴冷和其中透露着点点凶狠。
程月棠走到他的旁边,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却在半途缩了回来,“你现在明白了吗?”
长公主虽与杨季修不是一母同胞,但却是同一个父亲,因为程月棠,杨季修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忽远忽近。
杨季修气愤的皇兄竟可以作出如此凉薄之事,而长公主却还在忍让包容。
想到长公主的话,“天下哪个君主不是这样的?”杨季修便是怒气难消,怒火乱窜,那一双狭长凤眼之中满是说不尽的悲愤。
在杨季修眼中,可悲的是自己居然也生在帝王家。可愤的是,杨季修居然还无法为此做些什么。
这时,程月棠缓缓走上前来,看向杨季修温言道,“昨夜我知道是你送我回府的。既然你也知道收手,可见你并未被愤怒所蒙蔽。”
当初唐矩在百花园中捣鬼,让程月棠落入水池,当时程月棠便告诉过他,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是真实的一切。而今,长公主府发生如此剧变,程月棠想知道的是,唐矩究竟明白了多少。
唐矩闻言,一双捏得指甲发白的拳头却是缓缓松开了,脸上的阴云也逐渐散开,剩下一张俊朗朝气的脸。
只见唐矩抬眼看了看程月棠,而后转头看向祖祠里的唐氏灵位,淡然道,“明白与否,当真重要吗?”
在唐矩心里,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对于他来说,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已然无关紧要。因为他已经能够分得清是非,看得清黑白,也知晓了何谓人事,何谓人世。
此次唐泽兑的死让他想到了很多,也让他在一夜之间忽的明白了很多,在明白了这些之后,他已经不再看重眼前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将是过往云烟。
杨季修抬眼看向程月棠,脸上满是苦色,“这就是所谓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么?”
有些事没有关系自己之时,谁都会觉得这是小事,毋须太过在意。然而一旦与自己牵扯上了之后才会发现身在其中的痛苦和悲哀。这是事外之人所不能感受和理解的悲痛。
程月棠知道杨季修心里不好受,正如昨夜自己一般,情绪上的变化最容易影响心态。
长公主几日未曾睡好,脸色已然苍白,但是此时却仍是挤出一丝苦笑道,“若非天下皆如此,何来帝王将相家?”
杨季修乃是聪明人,长公主故此并为把话说明,有些不适时宜的话还是隐藏在心里,毕竟老皇帝这边刚刚才警告过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