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掷饵浊世间 愿者自上钩(四)(第1 / 3页)
闻说见灵徽忍痛的艰辛,心中难免生出恻隐,便想要开口求情,却听玄旻道:“我一早说过让她不要惹事,是她自己不听。洵江狱里待了一夜,我也没见她有悔过之意,这顿杖责,谁求情,谁一起受罚。”
闻说由此缄口,静静看着灵徽在终于受不住而昏迷之后才稍稍松开了神情,只是灵徽最后那一声轻吟却让玄旻为之蹙眉,挥手让人将灵徽抬了下去。
“她只是一时冲动罢了,这样的责罚未免太重了一些。”闻说问道。
景杭一见灵徽便怒斥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女乱党?谁给抓来的?”
那设计引诱的灵徽之人跪下承认,由此招致景杭一顿痛骂,少不得两下拳脚,在场众人都能看得出康王此时极怒。
灵徽见景杭这暴怒的模样,不禁想起当初灵南反抗他时,他也同样如此,这等残暴之人,留在世上根本就是祸害。
玄旻听得那人连声讨饶,又见灵徽对景杭满眼的恨意已无从掩藏,这才出面道:“既然已经证明是误会抓错了人,我能将灵徽带回去了么?”
景杭一脚踹得那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之后才道:“虽是六弟府上舞姬,但她确实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加上她原本的身份就与梁国有莫大的关系,六弟就这样将人带走,众目睽睽的,万一将来发生点什么,我也不好交代。”
江山为谋之徽京旧事
求书,找书,请发站内短信给管理员,
景杭夜里就收到了灵徽被擒的消息,却在翌日午后才将玄旻等来。兄弟二人分别多时少不得寒暄,却是他多说了些好话,一来是他“请”玄旻过府,二来玄旻本就冷淡,不能指望这弟弟自己开口。
景杭询问玄旻在齐济的巡查状况,虽然都是写无关紧要的问题,听来更像是闲话,玄旻却也一一都答了,同样回答得很是随意,在外人看来,他们确实就是兄弟叙旧罢了。
景杭见时机差不多便要将话题往灵徽的事上带,不想玄旻先开了口,开门见山道:“听闻四哥昨夜拿了我手下的一名舞姬,说是乱党?”
“人是我要带走的,四哥只当没拦住我,如果有人真的拿这件事做文章,四哥推脱给我就是,无需为难。”玄旻不以为意道。
“六弟言重了,你我兄弟手足,我又怎会将你推下水。今日这一桩误会就此化解过去,六弟以为如何?”
“多谢四哥。”玄旻言毕,厉色瞥了灵徽一眼便离开了康王府。
归去的马车上,玄旻与灵徽都不曾说话,一直到回了驿馆,入了内廷,玄旻一个眼色之下,便有侍卫上前按着灵徽伏去长椅上,随后便是一顿杖责。
灵徽入清王府五年挨过饥寒忍过羞辱,却从未受过这样的刑罚,那木杖实打实地打在身上痛得她恨不得叫出声来,然而眼前有玄旻漠然看着,她便死咬着牙将所有的痛楚都忍受下来。
景杭半杯茶端在唇边,乍闻玄旻问得这样直白倒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说了,况且玄旻此时神色凛冽,虽不似兴师问罪,却大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是令他不由顾虑下一步如何走才能不枉费他将玄旻请上门的一番辛苦。
“这其中,大约是有什么误会吧。”
见玄旻给了这样的台阶,景杭当即作势道:“竟有这样的事?六弟你且稍等,我去找人来问。”
玄旻见景杭离去便默然等候,不久之后景杭归来,与他赔笑道:“昨晚上确实抓了个女乱党,但是不是六弟府上的舞姬还要等将人带来了才能知晓。六弟再等一些时候,我已让他们去提人了。”
玄旻不急不忙,应声之后便与景杭就眼前这壶茶应该如何炮制才更合适而闲话起来,待人来了,他见果真是灵徽,神情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