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 第289节(第2 / 4页)
或许是狗急了跳墙,一无所有的商安春如今几乎把报复那个小贼当成了人生唯一的奋斗目标,她的身躯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爆发力,以至于连会武功的锦瑟也是毫无防备,就这样正面地被一个女人当着满大街的人……扑倒了。
说被扑倒其实也并不完全准确,因为商安春原本的目标并不是她,只是仅仅十三岁模样的锦瑟实在是显得有些娇小,因此她本能的被商安春给忽视了,而与此同时,那个蒙面的寡夫男也干了件极其刻薄的和自私的事情,眼看着就要躲不过去了,他居然面无表情的就将身边的一个少女推了过去。
从情理上来说,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说也是名节比天大的事,为了自保,他总不能眼睁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任凭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搂住,这和被轻薄有什么两样。可从道德上来讲他如此处理却是过于冷静和无情了,毕竟锦瑟只是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换言之他的反应倒是极快,若是换成这个世间其他的任何一个人男人都不会这么快的用上这么缺德的办法。
锦瑟也实在是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场无妄之灾,她本来是可以避开的,可谁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故意的将她轻轻一推当成了挡箭牌,她可以理解这个男人想要自救的心态,可身为受害者她却不可能无动于衷。所有人都以为锦瑟身为女子被一个男子如此轻易地推出去,站起来以后怎么也会勃然大怒,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很是平静,或者说她站起身以后也只是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推开了压在她身上始终在呼痛的商安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短短的三言两语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而成为众人焦点的女人毫无所觉,只是死死地拦着眼前男子的去路,不停地大吼大叫。
那男子皱着眉头任她不依不饶地指责,姿态娴雅倒也算是不慌不忙,只漠然地瞥了一眼周围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语气淡然地道:“各位,我和这位姑娘根本就是素不相识,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她在街上拦住了,我虽是个寡夫,可也不是随便什么脏水都可以往身上泼的。”
双方各执一词,明显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好戏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助某一方或者发表感想,但围观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大家也知道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许久,过一会儿京兆尹就会带着官兵赶过来,把寻性滋事的人给统统赶走,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趁着管事的人来之前先准备好花生瓜子什么的。
“走,你跟我去见官,不把钱还给我就让大人把你关进大牢。”商安春依然死死的拉着这个蒙着面纱的男子不肯放手,然而和对方比起来,即使她是个女人,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还是太不堪一击。光蒙面男子身边看似娇弱的两个小侍用力一拉一扯,就足以把她隔开。而刚才他们之所以没有动作也只是因为一时有些太吃惊来不及罢了,谁能料到光天化日之下好好地在路上走着还能跳出来一个试图占便宜的混蛋。
“哪儿来的疯子,居然敢占我家主夫的便宜,真要见了官大人非治你一个调戏良家民男的罪去。”
“司马侍君,侍君?”看到他怔怔地出神许久,连手里的茶凉了都没有发现,赵寰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要不要奴再给您换一杯。”
“别叫我侍君……”虽然已经提醒过赵寰和陆尘无数次了,也要求他们别在自己面前过于战战兢兢伏低做小地摆出贴身侍从的样子,可这两个男人却总是一遍遍的故意忽视他的要求,这让司马琴着实在有些不虞。
“等锦……商小姐来了,我们自会改变称呼的。”比起赵寰,陆尘就显得平静许多,语气波澜不惊,他知道司马琴在乎的是什么,可讽刺的是,他竟然连正主到底是谁都分辨不出,明明已经得到了他和赵寰渴望至极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他却弃之如敝履,连识人之明都没有,但更可悲的是,他们两个却是不得不奉这样一个王府侍君为主。
“商小姐?你怎么这么称呼他,她不是你的妻主么?”看着眼前的少年波澜不惊的神情,司马琴心情起伏不定,他烦躁地闭了闭眼,脑中却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她的模样,再一次旧事重提道,“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还是说如今攀了高枝连往日里的妻主都不想认了?”司马琴冷声道,再一次为“商安春”鸣起了不平,这不是第一次他对赵寰等人的质问,但他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什么回应。但是没关系,今日一聚他总会问出来的,哪怕是他们两个爱慕虚荣。
在王府的这段时日他不是没有察觉出赵寰两人对锦亲王隐晦的爱意,莫非就因为那女人出身高贵容貌绝色,他们就轻易地移情别恋,如此恋慕权势和虚荣的夫君们不要也罢,司马琴想到这里,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鄙夷,也不再强行要求他们改变自称。
“真不要脸,看我家主夫长得漂亮就起歹心,就算我家主子是孀居寡夫,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好在商安春只是拉住了这个男人的袖子,并没有实实在在地碰触到他的肌肤和手指,否则的话饶是这男子只是个寡夫也难说被人指责不守夫道勾引女人,毕竟这个世间对男人的苛责总是那么多,哪怕有些事情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商安春其实也是昏了头了,那个骗了她钱财的小倌儿得了好处哪里还可能留在京城,早就远远逃到了京城以外的城镇,甚至找了个面貌平凡的入赘妻主过上了隐姓埋名的日子,这是他们这些从良的男子们最常用的手段了。而眼下这个被商安春拦住的男人也不过就是身形和声音略微有些像那个小侍罢了,何况他还蒙着脸。可商安春如今早就是一无所有,更是破罐子破摔的状态,糊里糊涂之下连两个人之间明显的气质差异都分辨不出来,那个普通春楼里出来的卖身男人何曾有这样娴雅雍容的气度和大族世家方有的规整仪态。
本来这个闹剧从头到尾都和锦瑟没有一毛钱关系,哪怕其中的女主角还是曾经被她占用了身份的某人,别说锦瑟本来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况且对方也从来都不认识她,商安春最多也只见过戴着面具的她,而一直以来的经历都让她深刻地领会到何谓热闹就是麻烦的真谛。但事实就往往总是这么的不尽人意……
“你给我站住。”被甩开并摔倒在地的商安春还是不肯罢休,她仍是不死心的追了上去,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在两个小侍搀扶的快速和锦瑟错肩而过的同时,商安春直接扑了过来。
赵寰微微地在唇边扬起一抹苦笑,这个固执的司马家的公子,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但无论如何他宁可让司马侍君误解也绝对不能背叛亲王殿下,只要亲王殿下不肯说的秘密就绝对不能从他们两人的嘴里出来,而陆尘显然也有着和他一般无二的心思,这也是他为什么始终保持沉默的原因。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马琴的心绪也慢慢沉淀了下来,越来越临近和锦瑟见面的时候,他也渐渐地恢复了往日在司马家时那个沉静的模样,只是此刻的锦瑟却正倒霉的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她正绝对不想看到的人。
——真正的商安春
其实原本她并没有认出她来,商安春自从休了自家的正夫和几个小侍以后,商家的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原本她就是个无能之辈,只是一直以来被几个男人照顾得太好,往日赵寰几人将她的生活连同商家各处的店铺都打理得很不错,即使说不上日进金斗却也绝对足以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爹娘当初一力让她娶了这个正夫绝对是为她这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所能作出的最正确的抉择,可惜他们小看了这个嫡女的愚蠢。因此,在赶走了赵寰等人又开始花天酒地之后,商安春很快就把商家搞得一团糟,连仅存的地契和金银珠宝都被自己新宠的一个万花楼里买回来的相好给偷了,甚至最后她就在短短数个月内就沦落到了如今这种几乎都要流落街头的窘状。
“你这个贱人,贱人……”眼前的女人整个人都是不修边幅的样子,比锦瑟之前见过的样子胖了不少,也沧桑了许多,原本的锦衣华服如今显得有些破烂,显然是多日未打理了,而她的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暴躁,被人推开依旧不死心地试图拉住一个神情高傲的蒙着面纱的男子,口中嚷嚷道,“明明是我把你从楼里赎身出来,结果你却偷了我的钱还跟人跑了,你把钱还给我,还有我家庄子的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