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狩猎(中)(第2 / 4页)
任是非心道:“快点到街上去寻大乐子,何必在这儿浪费时光。”一提丹田真气,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子途经共县,听说恶霸洪福和狗官官方仲官民勾结,为祸乡里,特地找他们晦气。”
洪福要百姓给他准备厚礼,百姓自是要来送礼,洪福也太可恶,给百姓吃的是粗粝,而打手和衙役吃的是上等佳肴,百姓憋了一肚子气,一闻是言,大呼痛快,道:“请少侠为我们作主啊。”任是非道:“狗官和恶霸的劣行太多,应该昭于天下,请各位帮个忙,到大街上搭个台子,共审二獠,为各位父老申冤雪恨。”心道:“大街上公审,老子在东阿早就玩腻了,再玩有屁的乐子。老子这次的玩法又不同,准让你们大开狗眼。”
洪福和官方仲的民愤实在太大,百姓一闻是言,如聆仙音,精神大振,无不乐从,轰然叫好,道:“谨遵少侠吩咐。”动起手来,有的搬桌子,有的提凳子,有的拆墙壁,片时光景,好好的一座洪福齐天弄得面目全非,不是这里没墙壁,就是那里柱子有毛病。乱中取乐,任是非拿手戏,越乱越是乐子大,忍不住大声叫好。他一叫好,百姓劲头更足,干得更是来劲,桌子,椅子,墙壁,一股脑儿往大街上搬。
任是非见何无年一张脸花花的,满是胭脂,站在人丛中,右手一招,何无年挤了过来。任是非嘴巴凑在何无年耳边,道:“去把洪福的元配和三十三房姨奶奶叫到大堂来。”何无年道:“明白。”任是非道:“要激得她们发怒,要是在大堂上倒屎倒尿的,算你第一功。”何无年道:“少侠放心。”径自去了。大床到来,吸引了客人目光,谁也没注意到二人咬耳根。
打手把床放下来。洪福道:“甜心,让老爷见见。”任是非道:“不嘛,老爷。”洪福道:“甜心,已到了大堂,客人都在这儿,你老爷多疼你。”抓住被子,使劲一拉,任是非右手一拍,被子纹丝不动。洪福涨红了脸,也是拉不开,喘口气再来,还是不动。客人不明所以,成了愣头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洪福喘了几口气,正待再来,只听人声鼎沸,群雌粥粥,一众姨奶奶和元配三十多人,手提便桶,冲了进来,骂道:“你这骚蹄子,竟敢和老爷在大堂上,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那个,好不要脸。你这骚蹄子,老娘要你好。”手里的大粪小便,往床上倒去。这可苦了洪福,给淋得满身都是,张嘴想喝止,嘴一张,大粪小便冲口而入。
一众姨奶奶手提便桶冲进来,已是臭不可挡,这一泼开,更是不得了,臭气熏天,客人捂着鼻子,逃得远远的。
任是非道:“老娘有本事才拢得住老爷,你们这些臭婆娘,死婆娘,烂婆娘没本事,还不如死了干净。”姨奶奶们给何无年秉承任是非之意糊弄得怒火中烧,再给他臭婆娘,死婆娘,烂婆娘一骂,哪里还忍得住,冲上去,抓住被子掀了起来。任是非心道:“该瞧好戏了。”不再用内力阻止。被子掀开,一头母猪五花大绑,身着新衣,躺在床上。这种事,谁也没见过,也想不到,无不惊诧,惊诧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大堂刷的一下静下来了,针落可闻。过了好一阵子,客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事太过好笑,无不放声大笑,洪福办喜事,贺客多,不下数百人,数百人齐声笑来,直冲霄汉。
任是非道:“不给母猪穿,难道你还想穿。老子要把母猪带到这儿来,嫌它臭,才要你们把它弄香点。”蚕娥和何无年恍然大悟,心想他早就深思熟虑,定是惊世杰构,赞佩之情溢于言表。
蚕娥动手给母猪穿新衣,拿起衣服,往母猪身上一披,不知要怎样才不滑下来,愣在当场。任是非走过去,接过衣服,把袖子从前腿中穿过,绕上来,打个结。抓住床单一撕,撕下一根布条,把衣服绑在母猪身上,上去,倒也整齐。拿起裤子,运起天机指力,往侧边一划,裤子应指而开,分成两片。往母猪身上一包,用布条缠了。拿起凤冠往母猪头上一戴,用布条绑了。歪着脑袋瞅了一阵,道:“不错,就这样,让洪财主抱母猪,让母猪做洪财主第三十四房姨奶奶,你们说,老子这主意妙不妙?”何无年和蚕娥恍然大悟,方始明白他的用意,何无年大笑道:“妙,妙,妙不可言。洪财主作恶多端,让他抱母猪,再妙不过。”大拇指一竖,赞佩无已,道:“少侠这主意真正高明,真正了不起,了不起之至。”蚕娥格格笑个不住。任是非一身骨头大轻,轻飘飘的,道:“那还用说。”拉过被子,把母猪捂了个结实。
任是非道:“何掌柜。”何无年道:“小的在。”任是非道:“你去给洪财主说,新娘子很想他,要他快点来。”何无年道:“少侠,洪财主认识小的,不成的。”任是非道:“你真他妈的笨,桌上有胭脂,你不会化化妆,尖着嗓子说话。”何无年如梦初醒,道:“对,对,少侠的主意就是高明。”任是非道:“蚕娥,走,我送你出去。你爹爹还在等你。”蚕娥道:“多谢少侠。”任是非抓住蚕娥衣服一提,蚕娥凌空而起,任是非飞身一掠,推开窗子,穿窗而出,三五个起落就到了墙边,飞身一跃,飞过墙头,轻轻巧巧落在地上。
袁三农只觉眼睛一花,多出两个人来,吓了一大跳,及至清是女儿和任是非,又大喜过望,道:“女儿,女儿。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任是非道:“蚕娥,老子还给你了。等会,你到大街上,老大付你母猪钱。”袁三农只求救回女儿,钱倒不放在心上,道:“只要小女平安,小的就心满意足了。”任是非道:“你要不要钱,关老子屁事,等会大街上有大乐子,你不来给老子凑凑热闹,真他妈不是东西。”袁三农道:“少侠放心,小的一定来给少侠助兴。”
任是非身形一晃,进了院子,来到洞房,何无年已不在,想是给洪福传话去了。脚尖在地上一点,飞身而起,藏在横梁上。
最是高兴,莫过一众姨奶奶了,道:“你有了三十三房姨奶奶还不死心,又去娶三十四房姨奶奶,现下好了,娶到匹母猪,你抱呀,你抱呀。”拥上去,抓住洪福,往母猪身上扔去。洪福比猪还胖,摔在床上,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洪福只觉浑身骨头几欲散架,张嘴叫声啊,嘴一张,屎尿冲进嘴里,吓得连忙闭嘴。
洪福一身粪便,姨奶奶们弄得满手都是,忙乱之中不暇细想,乱抹起来,也不知抹在谁身上。被抹的大是来气,道:“你这婊子,竟敢给老娘抹在身上,老娘要你好。”抓起便桶就砸。一人行,众人效,尽皆抓起便桶狠砸。又砸又扭,乱作一团,摔下去,砸在床上。床虽大,毕竟承受不起三十三房姨奶奶和一个元配,一头母猪和洪福这个大胖子,轰隆声中塌了下去。你压在我身上,我砸着你的腿,她又踩着我的手,痛不可挡,无不大声呼疼。一时间,人声鼎沸,乱哭乱嚷,乱作一团。客人从未见过今日这种婚礼,忍不住开怀畅笑,真个是又哭又笑。婚庆之事,喜气洋洋,笑呵呵,香喷喷,今日婚庆竟是哭笑打骂相间,臭气熏天,堪称人间奇事,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不知能有几回?
众人尽皆大笑,就中有一人笑得最是响亮,最是开心,不用说,当然是任是非。从昨天忙碌到现在,方才大大地玩闹了一通,心中之开心,非笔墨所能形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右手扶在柱子上,左手捧着肚子,笑个不住。高兴之下,用上了上清真气,笑声振荡重叠,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轰鸣,震得数百人个个头昏眼花,摔倒在地。
任是非笑够了,方才止住笑声,展开身法,在人丛中奔来蹿去,点了一众打手和衙役的穴道。他意在立威,下手极重,上清真气直透筋络,打手和衙役只觉痛入骨髓,忍不住哇哇呼疼。洪福办喜事,县太爷都来了,衙役自是要来。
任是非立定身形,拍拍手,道:“是不是老子服侍得不够舒服?要不要重新来过?”打手和衙役立时忍痛住声。任是非道:“既然认为老子服侍得挺舒服,那就好。”官方仲不知好歹,心想本县在此,岂容你这小刁民胡来,大喝道:“大胆刁民……”任是非身形一晃,右手一长,捏着官方仲脖子提起来,往地上重重一扔,道:“你他妈的狗官,老子正要找你算帐,你还敢给老子狗叫狗叫的。”这一摔,力道甚大,官方仲只觉屁股快成四片,张大了嘴,不住喘气,竟是连呼疼都叫不出来。
蹬蹬蹬,脚步声响,直朝洞房而来,任是非心想准是洪福。来人正是洪福,推开门进来,道:“甜心,你想老爷,真是个乖甜心。”任是非逼尖嗓子,学蚕娥道:“老爷,你现在才来,想死奴家了。”学得惟妙惟肖。用上了千里传音**,声音就如从被窝里传出来一般。
洪福大喜过望,道:“乖甜心真是个可人。”任是非心道:“母猪是可人,老子头一遭听说。”强忍着笑,道:“老爷,你不疼奴家。”洪福道:“甜心,老爷最是疼你。”任是非道:“老爷,你就站着疼奴家?”洪福喜笑颜开,道:“甜心,老爷这就来。”和身向床上扑去,抓住被子,就要掀开。任是非运起劈空掌,向下一按,内力到处,洪福涨红了脸也是掀不开。任是非道:“老爷,奴家就知道你不疼奴家。”洪福忙道:“疼的,疼的。”任是非道:“你在这儿疼奴家,只有奴家知道,一点也不好玩。”洪福搔头,道:“甜心,你要怎么疼?”任是非道:“奴家要老爷到大堂上去掀开被子,让宾客见识见识老爷怜香惜玉的手段。”洪福道:“好是好,要是……”任是非道:“老爷,你请放心,奴家穿着新衣呐,不会给老爷丢丑的。”洪福道:“好,好,老爷依你。”大声吼道:“洪顺,叫几个人来,把床抬到大堂去。”远远有人道:“是,老爷。”任是非道:“老爷真是疼惜奴家。”美人如此赞许,洪福酒色之徒,受用之极,道:“老爷不疼惜你,谁疼惜你。”任是非道:“老爷,你要抱紧奴家。”洪福道:“一定抱紧,一定抱紧。”双臂用力,紧紧抱住被子。洪福入毂,任是非心里乐开了花,要不是还有后文待续,早就开怀大笑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方才憋住了笑。
洪顺带着四个手执金棍的打手进来。五人见洪福紧紧抱着被子,既是诧异,又是好笑。洪福道:“把床抬出去。”五人道:“是,老爷。”四个打手把金棍横在床下,把床抬起来。一到门口,才知床大门小,出不去。
洪福道:“把门拆了。甜心,你老爷多疼你,把门都拆了。”任是非道:“奴家就知道老爷疼奴家,老爷真是个好老爷。”洪福双眼眯成一线,道:“那是,那是。”
打手用金棍几下就把门砸坏了,把床抬了出去。任是非溜了下来,跟在后面。洪福双眼望着被子,四个打手和洪顺双眼向前,谁也没见任是非。客人本在吃喝,大床到来,无不大奇,尽皆停箸不食,望着大床,惊奇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