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夺城(第4 / 6页)
刘璞所部不足五万,半数为力夫,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两万人,这其中有九成以上是骑兵,若论野战,王艺远远不是敌手,但要是攻城战,自己就占不了便宜。王艺正是看中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凭坚城与他对峙,他城里有的是粮草,有的是兵甲,他也不怕刘璞绕过灵州攻打重字关,且不论他能不能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他也守不住。
余澄再不是东西,也不敢坐视自己灭亡,庆州城陷的那一天就是他余澄倒台日。
父亲老子说军旅大事,非同儿戏,年轻人就要多看多听多悟,才能学到本事,才不会走弯路。等你学成了,父亲我自然会委你差事,你老子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份家当迟早不是你的?你着的哪门子急啊。
我不着急,我都快四十了,我俩哥都没活到四十,我能不能活得到还不一定呢,嘿,到时候我死了,您老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王澜踢踢打打回到家,他妻子何氏颠颠地跑过来,满面春风地说:“当家的,有贵客。”
王澜怪眼一翻,呲着牙说:“贵客!我那来的什么贵客,老子手无一兵一卒,在庆州城大街上站着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呀。”
何氏嗔怪道:“你那么大声干嘛,这回来的还真是贵客。”
刘璞大喜,犒赏武曹、李秀元如本部。问武曹道:“听说宁州重字关的顾神火是将军本家,将军可能说动他倒戈归顺?”
武曹道:“他是我的堂兄,我与他关系莫逆,若我去自然能说动他。只是,重字关距此四百里,中间隔着一座庆州城,纵然说服他归降,也……”
武曹还没有说完,刘璞就笑着接过话头说:“庆州城虽城高壕深,重兵囤积,我若攻它也是顷刻可下,不过统军王艺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我便是拿下城池,也伤不了他的元气,等他与余澄合兵一处,凭借高墙深壕,与我对峙,于我就十分不利了,即便强攻下来,也不免损兵折将。将来阉党反攻,我压力太大。因而,若能攻取庆州前拿下重字关,等于遏制住了王艺南逃的咽喉,等我将他的三万军马一口吞下,看那余澄还有什么本钱?”
武曹道:“重字关的地形是北险南缓,防御北面之敌它是一道险关,防御南面实在是无险可守,我即便说服堂兄归顺,也断然坚守不长久,请大将军示下,我们该何时起事呢。”
刘璞道:“这个无妨,到时候我自然会派人通报于你。若立此功,将来你便是邠宁镇的大帅。”武曹惊道:“何德何能,末将……敢不用命。”
“真有贵客?”王澜还是不信。
“那还有假,手里有皇帝敕令,长安城来的。”
王澜一听这话,慌的一把推开老婆就望里跑,何氏在后面追:“帽子,帽子,见钦差,能不戴帽子吗。嗨,都是让这印把子给闹的。”何氏咕咕哝哝追进内院,见自己当家的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听宣呢。
何氏怕汉子啐她,慌忙退了出来,合掌告天:“老天爷,咱们家总算熬出头了。”
在攻陷夏州的第四天,刘璞的大军便将庆州围了起来,王艺果然老奸巨猾,他看刘璞远道而来,趁其立脚未稳立即出击,在城东、城北各打了一个胜仗,斩首四百余级,等到左神武军主力来寻他,他则哧溜一下躲进了庆州城里,任你百般辱骂,他只当耳旁风。
为了迷惑王艺,武曹谎称绥州失守,自己带着李秀元、乔原,领千余名残兵败将投奔庆州而去。王艺闻听武曹兵败来投,下令紧闭城门,其子王澜不解。
王艺道:“一山不容二虎,我已老啦,若收留这丧家犬,恐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打发他去找他堂兄吧。”
王澜笑道:“父亲已说他是丧家犬,他就是狗不是虎,怕他什么,迎进城来,一口吞了,聊解**。”
王艺斥道:“你懂什么,我王家能过的体面不就靠手中这点兵马吗?我为何六十多了还挣命活着,还不是要给你们保住这份富贵?你们个个不肖,余澄早就有心图谋我的兵马,倘若收留了武曹,余澄借口要我分兵给他,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这混账的东西。”
王澜挨了这顿训,怏怏而回,到家里就捶东砸西,看什么都不顺眼,也难怪他,奔四十的人了,在父亲王艺的眼里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头上顶着个将军的牌子,手里却无一兵一卒,什么差事都不派给他,每日只让他在身边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