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赶走老太(第1 / 2页)
孟鹤轩不客气地揶揄陆老夫人。
林意洳听得惊讶,他夫君向来是正人君子,连一句歪派的话都不曾说,一是一,二是二,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今日这般口气,她还是第一次听闻。
葛福挥手,招了两三个身子强壮的小厮,站在老夫人面前跟一堵墙似得,声如洪钟:“陆老夫人,请吧!”
本来还有些恼怒这男子太过莽撞,居然当着陆老夫人的面抱着她,给那老婆子落了口实。此时大呼快哉,畅快。
陆老夫人被羞辱的涨红了脸皮子,衰微褶皱的老脸一阵紫红紫红的。她头上的贵冠越发的沉重,珠翠摇晃得眼前晕眩。这男子句句挖她心窝,戳陆家痛处,对她一个甲子老人毫无尊重可言。
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当下冷啐了一口,也顾不得体面:“腌臜小子!老身先夫先公爹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黄口小儿在老身面前大放厥词,侮辱我陆家先辈,诋毁我孙儿,毫无礼数,不知廉耻。老身我一身诰命,连孟家老爷四品大理寺少卿也要敬让三分,你是何人,如此狂背,小儿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老夫人撑着那身诰命服,竭力地展现她的体面和尊荣。
萧晏转过身来,喉间轻嗤一声,眼眸冷冽,薄唇不屑,沉声自若道:“嚣张的确是需要付出代价。我朝大律规定,二级以上官员之妇淑温居质、柔靓成仪、嘉慧仁孝,方可敕封诰命。陆老夫人这般恶毒粗鲁,随意穿着诰命服来下官家中示威逼迫,当真是辱没了这身诰命服。”
身着一袭白色襕袍男子背身而立,声色冷冽肃杀,一声声直指陆家命门。
“陆文渊、陆定蒿两位先人,若是知道如今的陆家连侯爵之衔都保不住,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一双不孝儿孙。”
陆文渊是陆老夫人的公爹,忠勇侯府最风光的侯爷,兵马大将军,一等侯爵,连当时的皇室贵胄都要礼让三分,权倾朝野,再无第二人。
陆定蒿是陆老夫人的夫君,上阵杀敌英勇无双,保当今圣上稳坐皇位。只可惜,儿孙福薄,膝下只有一儿,也死于青壮之年。据说陆老夫人善妒,陆定蒿的妻妾与通房丫鬟尽数被赶被灭一个不留,也未留下一儿半女。
陆老太爷临终前,依然心系陆家荣辱,豁出老脸求了孟家,看着孙儿陆少言与孟氏嫡女订了婚才闭了眼。
陆老夫人呵斥:“休要跟老身耍口舌之辩,老身亲眼看见你与我家孙媳亲近,丝毫不避男女大防,简直是下作可耻,有伤风化。孟家自诩家风雅正,孟老爷和孟夫人竟在一旁无动于衷,实在让老身我瞠目结舌,我要进宫禀告皇后娘娘,申斥孟家嫡女!”
“我救人有错,老夫人上门将人逼得吐血晕厥生死不明就是正义啊?这种逻辑也让我瞠目结舌,啧啧,我也要进宫禀告圣上,申斥陆老夫人!”
“你!”陆老夫人气结。
萧晏眼皮轻掀:“鹤轩兄,还不送客,难不成等陆老夫人两眼一黑晕倒在孟府吗,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卿晚妹妹的罪也白受了。”
孟鹤轩立即会意,扬声高喊:“葛福,备轿从陆老夫人回家。陆老夫人年事已高,孟府自然不会像陆家连顶轿子也不给老夫人用,一顶轿子两三个奴仆还是雇得起的,好生送老夫人回去,路上别出了什么差错,免得再起误会,引发众人围观。”
“陆定蒿撒手人寰不过三年,老夫人不但纵容孙子虐待新妇,还穿着诰命服寻衅滋事颠倒是非,简直连老脸都不要了。”
“哦,对了,明年清明记得烧纸给陆老爷子,告诉他陆家的子孙没有一个在朝为官的,他的好孙子连个小小的从五品官职都没能力坐稳,恐怕要上大街讨饭才能过活,让祖宗保佑莫要饿死一家老小,啧啧。”
……
萧晏嘴真损。
孟卿晚假寐着,却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