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铮哥儿(第2 / 3页)
婆子媳妇都哄笑起来,丫鬟们也都捂了嘴笑看着佟如铮,佟如荇倒还遮了帕子,而佟如芜却最是性子直爽,早已笑得拍案俯身了。
佟如铮不禁脸一红,挣着脖子分辨道:“罢,罢,你且腻着老祖宗,过两年等你及笄了,日后只给你寻了个东床快婿,看你还腻着。”
“二弟!”佟如筠笑喝了一声。
只见得上面佟母也笑嗔道:“又说荤话了,可仔细你老子捶你。”
只见佟如铮听了佟母说佟维信,便心下一郁,有些悻悻然。如蘅瞧着二哥不高兴,而老太太瞧着这景儿,才知道不该提这茬,看起来有些不安然,如蘅便适时笑着岔开话题道:“你且先别促狭我,你如今十五,过不许久,我便央了老祖宗和母亲,早些给我寻个好二嫂,我倒要日日瞧着,你让她腻着你不曾。”
佟母笑着问道:“你父亲他们呢?”
佟如筠恭敬地坐在那微躬了身笑道:“父亲和二叔还在外堂里会外客,念着老祖宗这儿还等着,便叫我们先进来请安,父亲和二叔稍会儿便来给老祖宗请安。”
佟母满意地笑看着这沉稳的嫡孙子,然而那佟如铮却是最不喜规矩家法束缚的,平日里对舞文弄墨没什么兴趣,只跟着长兄去书房学了便罢,但他却偏喜欢练武研习兵法,拿起笔杆子,手就软了;拿起刀剑,又觉精神大振。看着儒学书经,眼就晃了;看着兵法布阵,却是食肉也不觉味。
如此更是不对佟维信的眼,父子一见面,就跟耗子撞了猫,前者黑着一张脸动辄便是怒斥,后者则悻悻不敢说话。可若是没佟维信在场,那佟如铮便是脱了缰的野马驹儿。
就如这会儿,佟如铮瞧着腻在佟母怀里的如蘅,便坐耐不住,笑着促狭道:“蘅妹妹如今也十二三岁的人了,还扭股儿糖似地腻在老祖宗怀里,也不怕这屋里暖,热化了的。”
一句话下去,众人都嘻嘻的笑着看向佟如铮,铮铮男儿汉顿时脸红到脖子根儿,跟涂脂抹粉的小娘子一般,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嘴里叽里咕噜的嗫嚅着,佟母瞧了也笑得使不上气儿,众人还不笑翻了天。
如蘅的插科打诨解了佟母的尴尬,又活络了气氛,满屋里又如方才可劲儿的热闹着,佟母爱抚的一搭又一搭摸着如蘅的髻儿,笑看着满堂子孙和气,越发心疼如蘅起来。
而崔氏虽是一边儿看着,但终究是眼细的,看出了自个儿的小女与从前不同,心中也是得意欣然。只三房秋姨娘一屋的,仿似是被丢在闹热外的,心中自是不爽快。
正热闹间,只听得外面丫头报“大老爷,二老爷来了!”
“你只管我,老祖宗也没赶我的,你若眼热,尽管也来腻着。”如蘅喜得能再回到从前兄妹嬉闹时候,便越发恣意玩笑起来。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佟母瞧着孙辈儿的逗巧,乐得闹热,崔氏见这兄妹玩笑情深,心里也跟饮了蜜一样。
佟如筠温声说教道:“蘅儿小,你比她大,总打趣她做什么。”
长兄如父,佟如铮虽性子倔硬,但最服的却是这大了他三岁的哥哥,且这心服不是对佟维信因畏而生,反倒是因敬而生。因此听了这话,佟如铮也不由止了闹做小媳妇儿状。
而如蘅却是望着佟如铮吃吃笑着,然后拍手打趣道:“阿弥陀佛,可见是一物降一物了,以后二哥哥再欺负我,我只叫一声大哥,只比圣旨还灵,再没不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