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 / 3页)
许萧客回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昨晚朋友请吃饭,结果喝着喝着便喝过了头,朋友替他订了房间,干脆在外面睡了一夜。
回到家,他才想起白惠芬来过了。
空间里透着一股食物的香味,竟让他觉得这个冰冷的地方,也渐渐有了热度似的。喔,美美的一桌菜,真是赏心悦目啊。
桌上的字条是她的字迹么,娟秀挺拔,出乎他的意料。
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小心地拨开雪白的鱼肉,鱼肉已经冰成一块了,但这并不妨碍什么,反而更好吃吧。他也不急着吃,却闭上眼睛,贪婪地长嗅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夹起一块,象是某种仪式般,慎重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一股清凉和鲜美混着愉悦的感觉,从喉间滑入胃囊,舒畅无比。这熟悉而又特别的味道,大概在记忆中有过吧,那是多少年前母亲的年代才有过的味道?
心一紧,又一松。
不对,怎么下意识在找与他的共同点了?
......
那是他的照片吧,他去过那么多的国家,噢,他还会开飞机,真好。
对了,这是全家福吧。
味道是一种很奇怪的事物,它无形无色,却深刻存在在人们的感觉里,有时,你会依赖着某种甜品,在某个悲伤的时刻,有时,你会需要辛辣的味道,来拯救感情的麻木。
显然,许萧客心里有个部分,在某种味道的指引下,象是许久未开的屏幕被按下按钮,徒然明亮起来,这大概是种安心的感觉吧,又或是一种磁性,吸引着他越来越愿意朝着这个叫作“家”的地方回归。
是在什么地方拍的?落基山脉?他的妻子多美啊,在夕阳下闪闪发亮,还有他的孩子,他们拥在一起,象是世上最幸福的家庭。
她想起有一次,她跟林飞带着小志去到附近山区里野营,也是这样一个下午,阳光懒懒地洒下来,她和林飞躺在草地上,林飞拉着她的手,似有似无地用手指敲打着她的手背,他闭上眼,仿佛在聆听森林的声音,她悄悄地转过头,望着他的侧面,觉得自己已然有了全世界。
眼角淡淡含了泪,竟是冰凉的,奇怪的是,不觉得悲伤,反而是种惆怅。
留下字条:
“许老师,菜烧好了,你只要用微波热下便可,我去接小志了。明天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