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梁祝篇(第2 / 3页)
“总觉得里头有阴谋!”王蓝田的脑容量也只够想到这些了,再多的他就琢磨不出来了。
“难道说苏方木这小子才是马太守的亲生子?!”这里还有个比王蓝田蠢一百倍的。
不管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如何,反正打这儿之后,苏方慕的人缘儿好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甚至有两个为了同苏方慕多说几句话还吵了起来,险些大打出手,也是醉了。
“你……说的对!”众人以为的马太守勃然大怒的场景并未出现,与他们猜测的相反,马太守居然好脾气的认错了……认错了!
众人齐刷刷的摇头晃脑起来,感觉自己醉醉的,头晕得很。他们在心里头嘀咕道:‘刚刚一定是我们听错了,一定是这样!’
“接下来我们手谈一局如何?”马太守主动相邀。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苏方慕就算再怎么不擅棋艺也不能推拒了,她躬身称是,而后接替了马文才的位子。其实若论棋力,苏方慕甚至比不上最开始登场的李庆安,不过她的心态极好,顺境逆境都不掩其潇洒自在,落子的速度不缓不急。透过半开的竹窗洒照进来的温热日光均匀的洒在苏方慕的身上,她那轮廓极美的侧脸、纤白的手指、墨色的棋子,轻摆的广袖,合在一起真的比画儿还要美。
“是我输了!”苏方慕落下最后一子,面色坦然的说道。
“胜负已分,太守大人胜!”山长的声音惊醒了还沉迷于棋局的诸学子。
“心志极坚,杀伐果断,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马太守冷声道,丝毫没有因为面前坐着的是自己的独子而口下留情。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算完事的时候,马太守又开始打他们的脸了,他那清冷幽深的眸光扫过围在身边的诸学子,似是在告诫他们,说道:“心胸不宽,睚眦必报!只可与之为友,不可与之为敌!”
这……真的是亲爹么……
众人面面相觑,在心里嘀咕这话的不是一个两个。他们中有好些人之前还嫉妒马文才来着,家世好,学问好,琴棋书画、武艺骑射样样精通,以后肯定会有大好的前程,现在这么一看,亲爹不疼不爱的,先不说会不会帮他的前程铺路,不扯后腿就算不错的了!这么想想,他们还有什么可嫉妒的!
“方木,你生性纯善,仁心仁德,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已是做到了极致!”马太守毫不吝惜夸赞的话,连声道。
“多谢太……伯父看重,方木愧不敢当!”苏方慕赶忙起身,躬身道。若是可以,她真想就此扎到地缝里面去,省得被诸位同窗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紧盯着瞧。
苏方慕这回真是想多了,盯着她的这些人并不是想要嘲笑或是讽刺她,他们的眸光里充满了茫然、震惊和探究的意味。马太守都没给马文才这个独子留半分脸面,极尽毒舌之能事,可对苏方慕却和蔼可亲到了极点,夸赞的话就好像不要银子似的,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扔,什么鬼!!
片刻之后,有些人开始频频点头,似乎是意会到了什么!
“苏方木这是有大气运加身啊,必须想法子同她交好!”以前同秦京生交好的几人心里头打起了小算盘。
苏方慕此时就站在马文才的身旁,她看见马文才微垂着头呆坐在原位,半张脸似乎都埋在了阴影中,卷翘浓密的睫毛将他眼底的微光也给遮掩了起来。苏方慕的心头骤然涌起了一阵酸楚,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拱手道:“太守大人,学生不敢苟同您对文才兄的看法!”
“怎么又变得这般生疏了?我不是说过了么,唤我伯父就好!”马太守朝苏方慕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原本无甚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些许笑意。
围观的诸位同窗极其一致的露出了见了鬼了的表情,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文才兄弈棋的风格的确如您所说,杀伐果断,不在乎一子二子之失,但他的为人并不像您所说的那般,他面冷心热,性子爽直,待人真诚。做他的敌人,或许真的很惨,但做他的朋友,是一生之幸!”苏方慕难得慷慨激昂了一番,她朗声道。
其实……马文才并没有因为马太守的一番品评而心情低落,一点也没有。这十几年来他就没得过父亲的半句夸奖,早就习惯了。他刚刚是故意示弱的,结果如他期待的那般,苏方慕给了他最大的温柔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