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第2 / 5页)
丁子木每次听到这话都会脸红,然后鼓起勇气说:“杨老师,我其实已经……”
杨一鸣凑过去在他唇上蹭个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这事儿着什么急?”
他本来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的,只是……
杨一鸣把车子停在丁子木和罗飏吃饭的饭馆门口,摸出手机来给丁子木打电话:“二木,你吃完没有?我要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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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木时时刻刻想要掐自己一下以便确定自己的确是醒着的,杨一鸣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重新改写了他的生活。
过去的杨一鸣好歹还端着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偶尔也会挺严肃地说“丁子木,你这种想法不对”,或者努力做出一种谆谆教诲的姿态来说“丁子木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会成功的”,这些话听起来当然很励志也很鼓舞人心,但是总觉得中间隔了一层什么,让人对他肃然起敬却不敢亲近玩闹。
“嗯,”杨一鸣说,“家世背景什么的就别提了。”
“那倒是没关系,你是一个男人,难道还指望依靠别人的家世背景?”杨妈妈说。
“他也是男人啊。”杨一鸣笑着说,“妈,你的心也真是够大的。”
“心宽活得才能更长些。”杨妈妈叹息一声,“我也想开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啊,活得开心最重要了。再说小丁那个孩子挺好的,又能干,要是真像你说的,将来开个面包店还不一定你俩谁养活谁呢。说起来,你的工作室现在还在赔钱吧?”
杨一鸣把两只手的大拇指都竖起来:“你是亲妈!”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丁子木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杨一鸣弄疯!
做饭的时候他会忽然站在身后,两手穿过腰侧把自己拘在橱柜前,然后趁自己扭头看他时吻过来。
吃饭时会冷不防摸摸自己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有点儿瘦,多吃点儿。”
晚上来接自己下班时,他会趁自己坐进车里的一瞬间抱住自己,在脸颊边蹭一蹭说:“冷不冷?”从店里到车里,步行20秒,能有多冷?
晚上看电视,他会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腿上,指指脑门说:“头疼,给我揉揉”,可是揉着揉着他又会抱住自己的腰说:“别揉了别揉了,我要不行了。”
杨妈妈的话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是戳中了杨一鸣的痛处。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杨一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事实上,一开始接手丁子木的咨询时,他的的确确是有功利心在里面。想想看,对于一个心理咨询师而言,碰上一个did是可遇不可求的。杨一鸣一度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都压在了丁子木身上,周沛曾经反反复复地提醒过他,福利院里的孩子都很特殊,随便找个案例出来都能混篇不错的论文。
这绝不仅仅是一篇论文的问题。把丁子木拿出来,不,不用拿出丁子木,以丁子木为案例发一篇论文,完全可以拿到sci的高分!而凭着这一个案例,他可以拥有无数的机会,对自己的发展绝对是火箭助推器式的。不敢说拿一个小时3000的咨询费,收入翻两番是没问题的。
但是如果那样,他就不可能把丁子木藏起来的。丁子木一定会曝光,展现在众人面前,会被一干业界大拿围观、询问、评论……他会成为一个试验品或者展览品。会有人试图催眠他,唤醒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往事,也会有人把他放在一个满是监控器的房子里,用各种方法刺激出他的副人格……
那个温和又坚强的男生,他心爱的人。
杨一鸣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隙,让寒冬的风吹进来。如果在未来的成就和丁子木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不会有任何犹豫。只是前途茫茫,心理学本来就是最不好就业的而一个职业,即便就业了,也很难有所成就。其实杨一鸣在很多中学开设的而不是心理健康教育课而是品德培养课。这实在是一件太过无聊的事情,他对此毫无兴趣,他喜欢探究人内心深处理智和非理智的东西,他喜欢在咨询室里一点点引导着一个人正视自己,重新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