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286意外关注(第2 / 4页)
有人趁机偷偷往别人的卷纸上瞄,却是忘了,每个托盘内瓶子的编号都不一样,里面装的香料,也未必相同。
有人则发了狂,直接将答案撕碎,将小瓶扫落一地。
洛雯儿的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眉心紧蹙,手却没有停歇。
婉莹盯着洛雯儿的背影,掌心越攥越紧。
当洛雯儿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锣声刚好敲响。
洛雯儿发现,这于悠扬的乐声中忽然来这么一下响亮得几乎可以贯穿鼓膜的声音很是有醍醐灌顶的效果。
蓝衣太监们又像蓝唐王鱼一般的游下来了,于是便出现了仿似考试结束收卷的一幕。
若是纯香,只写香料名;若是合香,便要写出配料名,用料多少。
托盘编号,卷纸上的编号与案角的编号一致,参赛者作答时要明确写上托盘与瓷瓶的编号,前者填于右上角。答案则在评委手中。评判时只对编号,便如同现代的试卷密封,要的就是公平公正。
普通人最多可在一定时间内分出十几种气味,更多的人则只能分出几种。而辨香的时间不能过长,要有间歇,有休息,这样嗅觉才能在饱和的疲劳与迟钝下恢复敏感。
最初的三四次间隔最短,亦最为重要,之后间歇便渐渐延长,有时可达两刻钟乃至一天,或持续二三天。况要重复多次,因为需观察不同时间中香气的变化。
如此,仅在一个时辰内要分辨三十瓶既有纯香又有合香的香品,还要准确无误,实在是一种能力与耐力的考验。
有人急忙往纸上添字,有人捡了小瓶要做最后挣扎,怎奈忙中出错,打翻了瓶子,这还算好的,有人打翻了砚台,把写好的答案糊成了一片黑,当即痛哭出声。
有人扯住太监的袖子:“公公,求求您,我就差一个字了,一个字……”
全不顾太监这个行业是他往日最瞧不上眼的一种。
有人索性跪在地上乞求。
太监面无表情:“公子,上面都看着呢,您觉得可能吗?”
煞风景的锣声再次敲响,丝竹之音中,参赛者开始有条不紊的拿起小瓶,打开,轻嗅……
嗅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距离,因为植物一旦浓缩为香料,味道都比较冲,容易刺激呼吸道。而且离得近,未必闻得准,因为香料都有挥发性,挥发出来的气味,才是真正在使用中呈现出的味道。
每个人都凝神定气,或蹙眉,或闭目,手不停歇,除浅浅的丝竹之声,广场上一片静寂,即便有人突然晕倒,也没有人额外多看上一眼,而且场外早有太医院的人在准备着,无声无息的就给抬下去了。
对于观赛者来说,这是个比较枯燥乏味而漫长的过程,然而就连据说玩心甚重的王上都安静陪坐,便没有人愿意擅自离开。况大多数观赛的都是无涯人,没有见过斗香大赛,便使劲拿眼盯着整个过程,打算将来拿出去跟人炫耀。
太阳一点点的滑向中空,天气渐渐热起来,有人出了汗,属于人自身的体味亦渐渐散出,虽然大赛期间,一律禁止用香,亦绝对是一种干扰。而且纵然四围无花无树无草,但是有风,风将别人盘中的,桌上的,手里的香气吹来,四面八方的吹来,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