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做面首(一更)(第2 / 4页)
指腹一寸寸抚过面庞,触手滑腻有弹性,让人心底腾起欲念之火。我有些控制不住,忙抽出手:“你休息片刻,我在外面守着。”说着便要披衣下床。
宁月一把抓住我的手,轻颤着黑曜石般的瞳子,楚楚可怜地望过来:“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想了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本来就是我失手伤了她,休说陪她坐一会儿,就是赔金子银子也得同意。
她和衣躺在内侧,我侧躺在外面,一手支头,以保护者的姿态围着她。宁月这才松了手,慢慢闭上眼,安心地休息。
罗帐中,香风飘渺缭绕鼻端,熏得人昏昏欲睡。我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眼前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哪还能有心思睡觉。
后来我才知道宁月除执行任务外,平日禁止男人近身,犯禁者杀头。而白大夫是军中的女医,也是宁月的专用医师,只有她才能自由出入帝姬营帐。
此时我不知详情,见那群大夫跪在外面抖抖索索却死活不敢进来,心中一阵气闷。救人如救火,我将她轻放着躺好,翻身下床,连鞋子也未顾得穿便冲出去,一把抢了药箱,拣出止血药物为她包扎。
索性伤口不深,药物止血效果又好,加上我这个半吊子大夫手法也不算差,所以处理片晌,倒也将伤势稳住。一见面就将人伤成这样,这运道也是没得说。
帝姬受伤,不像自残。而营帐中只我和她两人,于是这罪名便落在我头上。一位精练打扮的丫鬟带着一队女兵冲进来,见了我,抽刀拔剑却又不敢拿下,只口中嚷嚷着:“敢伤帝姬,活得不耐烦了!”
伤痛中,宁月撑起身子,摆了摆手:“不得对苏公子无礼,退下!”
我为什么在这里?又是如何到这里的?
后脑勺仍隐隐作痛,我回想起昏迷之前谢南月曾说过的话。他说,成败与否,在此一计。
他说,美人计。
他对我说:用你。
将那番话琢磨数次,我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是让我潜入敌方阵营,呆在宁月身边探听消息?但又有些不明白,论起作当细作,宁月远比我在行,她是大师级,我则还未入门,有天上地下之别。谢大军师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派我来班门弄斧?
众女兵看了我们一眼,忙又躬身退出去。
眼下,我很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沾着清水将她脸颊侧的血迹一点点地擦拭干净。我见她面色苍白,秀眉紧蹙,禁不住惭愧,自己没能耐,挡不住美□□惑,却还出手伤人:“……对不起。”
睫毛上扬,乌黑的眼珠轻轻转动,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如此弱不禁风的她,竟是敌方阵营中最难对付的细作,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凝望我片刻,咬唇:“没关系的。”
虽然只磕破小小伤口,但在额头上,少不了留疤。破坏了美的事物,总让人沮丧,我叹了一口气,又叹一口气。
宁月捉向我的手,执了它抚向面颊:“真的不怪你,是这张脸太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