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第1 / 3页)
——修拉
特萨轻轻地把这句话读了出来,随即自嘲地笑笑:“这种话,放在禁闭室还真是讽刺。”
雷伊跟在她后面、晃晃荡荡地扶着墙走进来,一抬头看见这幅画,也愣了愣,随即盯着下面那行字不动了。
——这句话,是我说的?
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了,特萨再抬头看向那画里尚且稚嫩的脸庞,也不知道是在跟雷伊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雷伊,杰夫跟我说说,这个人大概就是我的父亲。杰夫刚才传讯说,他已经为我送去了求见的信函,可是被拒绝了。说起来好笑,明明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几率很低,他根本没义务见我,可是我就是觉得难过。”
这场授予仪式真是乏善可陈。
获奖者全程哭丧着脸,外带常年掌控着大局的葛璐德院长的缺席,于是在尤利塞斯与父亲分享了死灵祭酒之后,仪式就算是结束了。
仪式一结束,就有数位学院的守卫迎了上来,非常有礼地请特萨和唐纳分别前往各自的禁闭室。不过要是他们反抗的话,大概就不会这么有礼了。
禁闭室的大门上堆砌着几乎肉眼可见的魔法屏障,不用旁边的守卫提醒,特萨也看得出来,这是对任何魔法和死亡的气息有反应的屏障。特萨稍微看了一会儿,这才小心地收起手里气息,伸手去推门,这个空档,她听得见不远处另外一边的禁闭室门口响起一阵“滋里啪啦”的响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那什顶着魔法屏障的腐蚀,强行推开了禁闭室的门。
会有这种情况,大概是处于恶魔的傲慢、对唐纳无底线的宠溺,以及一个脑子坏掉的恶魔脱线的智商,特萨分心想着,快步走进了禁闭室。
“噼里啪啦——”一阵嘈杂的乱响,雷伊在一瞬间整个散了架,一根一根地摔到了地上,好几根肋骨都被摔飞了出去。
他瘫在地上没有动,有了某种回到在他人生中第一节黑魔法课、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巨大闪电劈到了脑门的那一刻的错觉。
禁闭室不大,只有一张空空的床,还有光秃秃的桌子和凳子。与门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人物肖像,那是个有着大陆上罕见的黑色短发和纯黑瞳孔的男人,不对,正确地形容画上的年纪,那还是个男孩子,他的面容清瘦而俊朗,稍微仰着头,幽暗的背景衬托着那张过于白皙的脸上的神情愈发认真严肃,整幅肖像都透出一股浓重的禁欲主义的风格。
这个人的肖像对特萨而言当然不陌生,事实上这个人的画像几乎挂满了学院各个教学楼的墙壁。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看到禁闭室墙上这个男人的肖像画的时候,她突然停了步子,然后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再向下看过去。
按照惯例,画面下方有一行字,也就是所谓的名人名言:
我思考,我尝试,我反省,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