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 / 3页)
说出来也是难堪,何况对方指不定还是杀害管唯的真凶。
而西楼既不肯说,这皮母地丘便再无别人会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起曾经那些往事。
一日过后,倒是那些再次出现的狐妖们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他一眼,为首的男子突然笑道,“鼎鼎大名的陵歆上神何时甘心给妖怪当看门狗了?”
他们突然闯过来,无非是为了有妖手里那个宝物,可惜刚来便撞见了门外一脸警惕的陵歆,怎么会不出言奚落?
可惜陵歆对此毫不在意,反倒从地上站起身挡在了房门前。
接下来这一日,他都再未见到那孩子的身影。反倒是一向聪明的西楼看穿了他的满腹好奇,几次来往于这竹屋时,终于在最后一次问了他一声,“你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正值深夜风凉,陵歆脖子上的伤到了今日还未好,被冷风一吹越加刺痛,他伸手捂住伤口,也当真是毫不见外的开口问道,“当年管唯为何要杀死狐王?”
这话已经被问过许多次了,只是西楼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从杀死管唯的凶手口中听到。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反问道,“你为何这样好奇管唯的事情?”
似乎从来到皮母地丘的第一日开始,眼前这人便想尽了办法在打听管唯与有妖的事情。甚至,比起自己的生死来,更值得他在意的也是管唯这个人。
而这一次。陵歆回答得倒是痛快,“因为好奇……很好奇,如何才能变成他。”
无法,对方只有换了一个说法,“你该不会也想入赘到这皮母地丘?”说完,那笑容越加阴冷,“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当那个不人不妖的女人真的不想再嫁?她不过是没办法再嫁别人罢了。”
他们说,当年有妖嫁给管唯时,狐王也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颗奇药逼着她吃了下去,就是这药,让她至死也只能拥有管唯一个男人。若再嫁他人,近别的男人的身,便会五脏六腑俱裂而亡。手段之狠毒,行事之荒谬,直至今日仍传为狐族的一大奇谈。
旁人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西楼却听懂了。
虽未能投得人胎生而为人,管唯却是群妖之中最像人的那一个。人间的辛酸苦乐自不必说,难得的是一个“情”字,管唯虽非人,却比人更懂情义。
“人形即神形,所以这世间万物,但凡有了灵性的,都拼了命的想着化为人身,学人的做派,人的情义。可是到最后,学成的少,因此害惨了自己的反倒有许多。”忆起拼命修炼人身的那段日子,西楼难免有些惆怅。它们生来非人,想做一个真正的人又谈何容易?到最后疯魔了的也不少。而真正学成了,甚至比人还要更像一个人的,也只有管唯一个。
大抵是见多了那些不人不兽的妖怪们,九重天一别之后,陵歆太好奇管唯到底是如何成了现在的模样。他经历了什么?又做过怎样的事情?都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你不是他,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不知他受过的伤忍过的苦。”想了想,西楼还是摇了摇头,未将那些过往之事告知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