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两难(第1 / 4页)
“是你自己变得太多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先试探试探你的底细。”叶泽寒摇摇头,目光一时间有些复杂,“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森吗?我认识的那个阿森,从来都只会逃避,一出事就躲得远远的。当初你选择电影专业而非金融的时候,我甚至都以为你开始自暴自弃了。没想到……”
“那是,”叶泽森压下险些被窥破的不安,故作轻松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但叶泽森不愧是名律师,多年的谈判经验告诉他,对付油盐不进的被告人,与其跟傻|瓜一样兜圈子,不如单刀直入。
“我不明白,哥!我不明白咱们要相互防备到什么时候!”叶泽森摊了摊手,一脸的怒其不争,“阿兰姨死的有多可疑你会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是有警|察介入的,但我派人去查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当年的档案!”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脸涨得通红,“还有我姐姐,如果不是叶文龙刻意的纵容,她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上个月她又被那帮人送进戒|毒所,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下轮到叶泽寒沉默了。三年前,在内地上大学的他接到家里的电话,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但迎接他的只有母亲的遗像,尸体早就被火化了,连个像样的葬礼也没有。
那些秘密早就被岁月掩埋,但他得承认这个弟弟的口才确实了得,竟然真的激起了他内心少少的几丝愤怒。
“他叫叶泽寒,原名伊森·克莱塔,1965年12月出生于菲律宾达沃市。十一岁跟随母亲来到香港,然后在1979年,叶先生收养了他——是以抚恤死去的下属的遗孤的名义。”
“他早年过得很不好,严重的营养不良,身高刚刚到一米七,比其他几兄弟矮得多。进入叶家之后的情况不清楚,但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陈太连沈家的姐弟俩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关照他。”
“传说他母亲是个妓|女(当然这一说法暂时还没有找到凭据),所以他一直被叶先生视作耻辱。可大学毕业后他还是进入了公司,毕竟是养子的身份,叶先生不便太薄待。他们给了他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现在他混得还算不错。”
……
几天后,数份来自不同侦探的资料摆在叶泽森面前,它们相互映证,逐渐将那个人的形象慢慢补充完整。
“你想让我怎么样?”
“联手吧!”叶泽森决定率先坦诚,“一辈子受制于叶家,你甘心吗?”
“被叶家威胁到小命的人居然这么嚣张。”年长些的男人端起桌上了清茶,轻轻抿了一口。顿了顿,他忽然说:“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所以,这意思是松口了?
叶泽森不禁眉开眼笑:“谁让你一直装怂不吱声呢?”
被豪门遗弃的私生子,忍辱负重,只待反戈一击——老套又合情合理的剧情。外表的温雅柔顺只是他的保护色,和洛朗对决时那个凶狠敏锐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他。
叶泽森将这些天阅读的资料快速梳理了一遍。所有的逻辑都是通的,他没有理由质疑自己的推论。
他相信叶泽寒一定在等待着什么,至于是图谋叶家的产业以捞取利益,还是单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叶泽森并不在乎。他只要知道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叶家就够了,这是他们结盟的唯一保障。
于是在叶泽寒回国之前,他又约对方见了一次面。
这家伙可比卡尔和道格拉斯这些可爱的单细胞生物们要难搞定多了,叶泽森所向披靡的煽动技能对此人丝毫不起作用。他三番五次地故意把话题往阿兰身上引,却都被对方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