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马家门前无常跳,差爷肚中馋虫搅(上)(第2 / 3页)
干上这份差使早已经年累世,见识过的千奇百怪的魂魄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失过手。今晚可是蹊跷,这厮是个厨师出身,怎飞得如箭一般快,难不成他还是个飞毛腿加杂技演员?
黑圆脸瞟一眼白尖脸,他早已将魂捆了三圈丢到一边,站在高高的树叉上兀自望着庭院内那一桌菜肴流水口。黑圆脸暗自庆幸白尖脸没有瞧见,要不然自己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回眼却瞧见那魄已窜出十丈开外,一旦窜进荒野,可就要经历一番大折腾,弄不好可能空手而归。先不说地府挂名捉拿的魂魄没有捉到会受到地府律法惩戒,坏了职业名声恐怕更是黑圆脸难于承受的。
黑圆脸矮胖身材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嗖”一声向那魄追赶而去。
那只魄发现黑圆脸追来,居然顽皮起来,在树林内外与他捉起迷藏。那黑圆脸卯足劲追赶了十来个回合,每一次眼见摄魄绳将要勾住那魄的时候,那魄都能翻转腾挪轻巧摆脱掉,最后竟然消失不见。
黑圆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气喘吁吁的立在地上,睁大了双眼四处搜寻目标,并时刻注意着那被抬着急行急远的躯壳,担心那魄返逃回躯壳去。
不知牛幺婶对马跑跑说了一句什么话,两口子便急匆匆地返回屋去。
福元元想起提包还在屋里,也留下金童和马小跑返跑回屋去。
金童酒没有喝多少,大概是茶水菜汤喝得多,感到尿急,遂将马小跑放到一棵树脚下,跑到黑暗之中小解。
此时唯有蒙达守在马小跑身边,不安地“汪汪”吠着。
眼看马小跑的魂魄已被勾出皮囊之外,再加把力就能将魂魄与皮囊彻底分离,马小跑却靠在树干上不动了,那魂和魄又钻回了皮囊。黑圆脸有些气闷,时间不待,却生出枝节。白尖脸依旧笑呵呵的,不急不躁。他安慰黑圆脸说:
白尖脸巴巴的望着那院内满桌的好酒好菜,思虑着如何才能饱饮一顿,但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主意。他明白今晚这一桌美酒佳肴除了洗一洗眼睛,他无论如何渴望都是品尝不到的,便失失落落地收回目光,却见黑圆脸正拼尽全力追捕那只魄,他好生惊奇,那魄居然能逃脱黑圆脸的摄魄绳,这对黑圆脸来说是亘古未有之奇事!他看见那灵动的魄上下翻飞、急停缓转,极其灵动地与黑圆脸躲猫猫,顿时觉得异常好玩,本打算伸手协助一下,转念又将双手抄起来,悠哉游哉地坐在树叉上作壁上观,并猜测着那只魄的主人是怎样一个既聪明又乖巧既顽皮又灵动的可爱娃儿。
沉寂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见着树林中窜出一缕轻烟,直飞远处的躯壳而去。
说是迟那是快,黑圆脸飞身抖绳拦住去路。那魄真个敏捷无比,急刹车飞转身秒秒时间返逃回树林,黑圆脸跟进树林七弯八拐追赶了无数圈,又把目标给弄丢。黑圆脸停住,心想这厮真他妈既狡猾又身手不凡,在老子的职业生涯中疏难遇到,难道老子的职业名声就要毁在你这臭小子身上吗?看老子捉住你后怎么收拾你!
黑圆脸稍稍冷静继而思虑,看来不开口向白尖脸求助是不行了,面子事小,再这么折腾下去,天可就亮了。
“在那棵树背后呢!”白尖脸听到黑圆脸求助,笑嘻嘻指着一株枝繁叶茂的槭木树回答。他抖出勾魂索,三下五除二将魄赶进黑圆脸的摄魄绳。
“呵呵,休息一下,以逸待劳,等那小子再被背起来跑动,那时捉拿就不费力气。”
马跑跑扛出一副自制简易担架(这是他和牛幺婶曾经频繁使用的,这几年没用了,显得陈旧肮脏),牛幺婶抱着衣物提着水瓶,福元元拎着包,都赶了出来。金童帮着马跑跑将马小跑抬上担架,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担架奔跑起来。马小跑的躯体在担架上如筛糠一般抖动着,他皮囊里的魂魄就如同人站在飞驰颠簸的货车厢里一样抓拿不稳。
白尖脸趁势用力收拉绳丝,好似钓鱼一般,将马小跑的魂“啵”一声拽离皮囊,拉到他面前。
黑圆脸也将马小跑的魄拽出了皮囊,他一面收线一面想这下好了,捆了趁早赶路。眼见马小跑的魄已拖到他的眼前,他正待要说“正在捉你”,哪知鱼有脱勾、马有失蹄的时候,那魄瞬间的溜溜反旋三圈,挣脱他的摄魄绳,回身向皮囊飞去。黑圆脸眼疾手快,猛抖摄魄绳拦住魄回身之路。这魄眼见逃回之路已断,真个灵动无比,半路飞旋半圈,改路逃进树林。
黑圆脸一时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