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抚远之行(第5 / 5页)
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渐渐地远离了抚远县城,奔向了我的家园。
他的话,令人发笑,可是又不能笑出来,只好忍住不笑,把人憋得好难受。
有时候,我跟着弟妹和她的本地亲属上街,去了一个大超市叫做“家乐购”。
这个超市,很大,物品繁多,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它的特别处,就是你如果背着兜子,服务员就用超市特制的布兜子将你的兜子装进去,封好,等你买完了东西再开封还你兜子。
我在抚远大街里走,却没有看到公共汽车的站点,亲属说,此地没有汽车站点,都是“招手停”,随时随地地上车,随时随地地下车,凭你的意愿,都是五元车费。
那时,戴祥是个基层干部,挨批挨斗,他的妻子被迫自杀,喝药后吐出的残余物被幼小的儿子吃了,结果这个儿子直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智商还是低下。
戴祥说,当时,他来抚远工作不太长时间,有人总结了抚远的几大怪:吃水用麻袋,汽车没有狗爬犁快,女人干活比男人快,拄着拐,弯着腰,披头散发流眼泪。
戴祥七十七岁了,虽然到了耄耋之年,但是他的精神矍铄,能言善讲。在酒席桌上,他侃侃而谈,他的小外孙子说:“姥爷,你又在说评书啊。”
在坐的人听了,都笑起来。
戴祥把当年农垦的纪念章戴在胸前,我觉得老爷子很逗,可是一想,他旧地重游,当年的峥嵘岁月里的风风雨雨他岂能忘怀,岂能不珍惜回味?况且他是把轮船、汽车引进抚远的第一人?
抚远,的确很小,站着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头儿,甚至看到了城外远处的山峦。
一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我们乘车去了抚远的火车站,准备坐四点的“抚远——哈尔滨东”的k7066次列车回家。
走进抚远的车站候车室,里面是屋旷人稀,长排椅子没几排,旅客也非常少。
可是,这小小的始发站,车票是相当地难买到。
上车的时候,发现站台的高度与列车的车门下的铁台阶一平高。
在酒席桌上,遇见了抚远的一位诗人,他是新娘的舅老爷,他已经六十七岁了,他叫王书东。
在酒桌上,这位诗人朗诵了自己为新人创作的一首诗:“王原娇雅酷殷实,共创青春浪漫诗。彩凤长空双比翼,相濡以沫永情痴。”他还为戴祥作了一首藏头诗“戴祥高寿”,可惜我一句也没记得。
诗人说,北方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两部诗集,他的第三部诗集已经脱稿。
酒席桌上,还有一个人很有趣,他四十多岁,长得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儿,更奇怪的是他的牙齿,小得好似刚出牙的小孩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成年人却长着幼儿的牙齿。
这个人大概是酒喝多了,他几次跑到我们的桌来,敬酒,说话,他说:“我妈过这个年都九十三了,还让我给她找对象,还要找比她岁数大的,我的妈呀,我上哪儿去找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