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已为政敌(第2 / 4页)
连池撤回神策军后赶来政事堂,却见堂中气氛颇为古怪,个个面色肃然,冷意勃发,只有宇文思端居主位,仍在不咸不淡地微笑。
他想了想,知道大约景相与陈王的人又吵起来了。
听闻今日门下省全员换血,双方恐对新任职的大臣名单意见相左。景相必然断不肯门下省全是陈王的人,陈王自然也不可能再让太子一党把持门下省。这是个难题。
他向来不懂得如何在此间博弈,只埋头进来,行礼道:“君侯,标下有事禀报。”
宇文思点一点头,示意连池上前来。
“不是这意思,”高皇后被她逗笑了,解释道,“我是指,你在他面前也总这样叫他?”
姬初茫然:“不然怎么叫?”
高皇后也同样一脸茫然不解:“他没对你说过他不许别人连名带姓地叫他么?”
“他现在真正是日理万机,在外面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大约顾不上这个问题。”姬初冷笑道,“宇文思——也不见得多好听。一个名字,有什么了不得的,还和太子一个德性。我那次叫他姬粲,他就跳起来了。”
高皇后嗔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太子是你兄长,你这样叫他,他当然生气。”
景相见了笑道:“何必俯首贴耳,朝野上下,有什么事不可以让我等知道?”
连池脚下一顿,看了看景相。眼神从其威严的官服游移至那张布满疲惫的面庞,在对上对方浑浊却严厉的目光时,他终于心中泛起微微愧疚之意。
曾经二人共侍一主,也促膝长谈,交情甚笃。可是今非昔比,双方已是政敌。
连池紧紧握拳,心想:这一切的根源不应该是他的背叛。倘若不是姬初将连柔推下去,他绝不会在那样险象环生的战况下反戈一击,以致先帝一人身陷突厥万军围困,最后浑身是箭地倒下去。
那一刹那,他也流了泪。他觉得自己是情非得已,其实还算一个好人。
“还不如宇文思能忍,怎么斗得过?”
高皇后一下子愁云惨淡:“是啊,怎么斗得过。”
“大不了我不要命,把毒抹在牙齿上,趁他不注意,咬他一口。见了血,他就和我同归于尽了。”姬初打趣,其实心底深知如果宇文思的势力不全盘崩溃,那么宇文思死了,还有宇文和,宇文和死了,还有他的势力中别的领头人。
一个庞大的势力永不会缺少掌权者。
高皇后笑了笑,也不说话,随便让人收拾了东西,与姬初一路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