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以彼之道(第2 / 4页)
“那么,今日的事就完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说完,慢慢弯腰去捡那两半香炉。
姬初疑心他也要砸她,连忙扯过被子挡在身上,只是半晌没有动静。
她探头去看,却见宇文思将香炉轻轻放在桌上,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痛,连眼也不眨,面色如常的冷淡,只是深沉的眼底多了一片浓重的阴森,铺天盖地一般吞没冰凉的笑意。
这是真的生了怒气。
姬初也怒道:“你不能这么无耻。你还说你喜欢她,可是你让她在昭阳殿吃着怎么样的苦?我惹你生气,我急功近利,不知天高地厚,是我的错,你要撒气也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拿她威胁我?你对得起她?”
“你又何尝不是一直在拿和儿威胁我?我让你让得还不够多?”宇文思闭口不谈高皇后,就事论事道,“依着你惹我生的气都冲着你来,你连命也没有了,但我对你怎么样过?连骂也没骂过你一句,我这样也真是好没意思。但你不要仗着我的底线肆无忌惮,真闹得我半点面子也没有,对你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姬初皱眉不解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因为我不肯让你关着我母亲,私自命神策军撤离,所以你就这么生气,就让你没面子了?我以为我一开始的意图就是这样显而易见的,你不会不知道。”
姬初一呆,不太明白:“搬出去,我住哪儿?”
“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可以等着我哪天喜欢你得很的时候,来请你回府。”宇文思冷笑着拉开她的手,将她扔在榻上,自己抓起金令起身出门去。
姬初咬牙道:“宇文思,你——”
“你再叫一次试试。”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盯着她。
“你不怕我去看你儿子?”
她顿一顿,抓着被子道:“你若不甘心,可以再请她回去,这对你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宇文思道:“谁有空理你这个。”
“那我究竟还做了什么?”
“你问我?”宇文思讶然地反问。
姬初被气笑了,咬牙道:“我不问你,问谁?我问我自己,答案是你在发疯。”
宇文思怒极反笑:“我会去看你母亲。不过我与你母亲能做的事,你未必会与我儿子做。所以我不吃亏,你尽管去。”
姬初气得眼圈发红,抓起一旁的狻猊香炉就砸过去。
她实在想杀了他。
宇文思动也不动,让她砸。碗大的香炉撞在他胸口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再坠落在地,摔成两半。
烟灰霎时从他霜白的单衣一路飘洒下去,但乌衣也不掩其半分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