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魂魄药引(第3 / 3页)
祭月不知作何反应,略是委屈又无法申辩的颓着身子,有那么一刻,她察觉到司命可怕的杀意,若是运气不好,也许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司司……”祭月琢磨许久,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不为辩解,只是他注视地上残画时的眼神让她多少有些受伤。
“放肆。这个名字只有我娘可以叫,你没有资格。”司命虽然怨恨他的父母和族人,但是那幅画是母亲唯一给他的东西。
“……”
她抬头讪笑,重咬唇角,“是。”
折腾半响,却是找不到丁点可以充饥的东西,困乏的坐在榻上,蓦然发现枕边赫然放着司命所留信笺,信上载道,我在东暖阁自己下棋,若是醒了便去找我。
她雀跃的跳下床,心底瞎捉摸了一阵,趁着九溪不在,鼓捣些拿手羹汤,他定然开心。不过半个时辰,她心满意足从膳房出来,一路招摇的跑去东暖阁。推门而入,却不见一人。
她欢欣鼓舞的将食盒内的菜肴一一取出,置于楠木桌上,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不安起来。细细算来,东暖阁算是司命的少有的禁忌之地,平日里都是锁着的,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警惕的打量屋内,目光顿时被墙上挂着的画像吸引,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画中女子绿衣如画,手上持着长枪,葱白玉指轻抚扳机,双眸似水,隐隐渗着雪的润寒,朱唇噙笑,短发飘然飞扬,仅挑起几缕用蓝色挑染,赤足着地,数只白色蝴蝶翩跹,如同散入人间飞雪,飘渺虚无。
她不由自主的移动步子,轻轻取下画像,门外登时传来九溪略微刁蛮的嚷嚷,或许因为哭过,声音多少有些嘶哑。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介卑微存在,却妄想同九溪争宠,当真不自量力。
她素来要强,打那之后,她不曾唤他司司,尽管事后他向她道歉,并将九溪赶出兰亭阁也没能缓解。
往事如烟,点滴在心,个中缘由,除了那副已然破碎的画卷,再也没有什么的了。
非礼勿听,人类的书籍都是这么教的。她本待捂住耳朵图个清净,却被司命略是低沉的声音震得无所适从,“君子无戏言,我既然应承郡王接你入兰亭阁,便不会食言。祭月不过是一介丫头,你同她争些什么?”
祭月唇角的笑很深很苦,手中一滑,画像掉落地上,木轴坠地的声音还是成功的打断他们的争论。
木门嘎然推开,空中掠过一阵奇怪的香气,她暗叹不妙,垂眸望去,果不其然,地上画像瞬间撕裂粉碎。
紫檀味道渗着彻天彻地的冰寒,冷冽得没有丝毫暖意。她垂下眸子,这场较量中,她还是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你在做什么?”司命脸上结着一层寒霜,眸子透着凛冽的杀意,雪锦靴子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一步一步朝着云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