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错了(第2 / 3页)
他走了进去,步履沉重,他知道,有些事事关尊严,他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在奴才眼里,皇上跟王爷都是一样的。”
“是么。”他闭起眼睛,神情疲倦,似乎不愿再说话。
良久,他道:“李一全,也只有你,还愿意在这个时候陪着朕。”
李一全依旧保持着微笑:“皇上,奴才会永远陪在皇上身边。”
“永远……”夏侯昱出神地回味着这两个字,这句话他经常说,几乎每天都要对他心爱的女人说一遍,可现在想来,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
他错了。
“错了……”他缓缓一笑,看着那迷蒙蒙发白的天色,耳内充斥着的是宫门处震天的呐喊,靠着李一全的身子虚软而无力,声音轻得宛若叹息,“朕冷了,扶朕进去吧。”
李一全佝偻着背,默默地扶着他往内殿走,并顺手关上了半扇殿门。
他的脚因长时间站在冰凉的地面而冻得没有知觉,行走间僵硬迈步的姿势很是可笑,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如同上具行尸走肉,灵魂……灵魂早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交付出去了。
“皇上,您再睡会儿吧。”李一全将他扶到床上,仔细地为他盖上被子。
可还是,有人愿意为他说这句话的。
眼眶一热,有什么就要流出来,他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朝里翻了个身:“朕困了,想睡会儿,你也不用守着,先出去吧。”
李一全默立了片刻,无声走出了内殿。
出了内殿,他并没有走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越发白亮的天色,外面,突然响亮起来的呐喊声从远处往这边快速传来,宫门已经破了。
“咣当!”内殿一声器皿落地之声,他重重一震,却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苍老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他安静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是在此时此刻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没有象其他人那样仓皇逃生,将他抛下,而他在前些日子,还因为夏侯渊而迁怒责骂于他,不许他再进这座景阳殿。
犹记得,他小的时候还骑在他肩膀上去摘葡萄架上的葡萄,那时候他的头发还乌黑光亮,将近二十年过去,此时已全白了。
“李一全,你为什么没有走?”他靠着床头,头发散落了一肩,“朕骂了你,还踢了你一脚,你就不恨朕?”
李一全微笑着摇头:“奴才是皇上的奴才,皇上在这里,奴才又能走到哪里去?虽然奴才只服侍了皇上三年,但可说是看着皇上长大,说句斗胆的话,皇上在奴才眼里还只是个孩子,奴才怎么会恨皇上。”
“孩子?”夏侯昱笑了笑,嘴角却几乎没有扯动,“那小皇叔呢,你也是将他当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