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分彼此(第2 / 3页)
她见他面容平静,眉宇间却有缕淡淡的萧索之色,又听他说是旧事,便没有再问。
昨晚的篝火已熄,只留下数堆灰黑色的炭灰,那些吃下的野味骨骸皆被收拾干净,看不出昨晚的痕迹,连空气也是清新得没有丝毫香味的残留,整片河岸极静,何以念与禁卫们坐在地上擦拭着佩刀,安静沉肃。
“你是文晋人?”蓦地,夏侯渊看着面前火堆,冷声问道。
严子桓侧眸看过来,唇角一翘,并不回答。
“萧天成与你是什么关系?”夏侯渊眸光一横,看向他。
严子桓笑容微顿,复又明朗:“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你说是什么关系?”
夏侯渊眸光犀利,如锋利的剑刃一般直透入他的眼底,似要将他洞穿,他也不避,就那般微笑着直面他。
钟平身边的那几名侍卫蹭地站起,手按刀柄,怒气升腾。
“这是我烤的鹌鹑!”严子桓亦是粉面生怒,拿翅膀指着夏侯渊,指端油腻,衬着那如玉的手背与华美衣袖,显得极不相衬,“是我烤给楚楚吃的,你凭什么来抢。”
“既是你给阿欢吃的,那你现在手里拿的和刚才吃的又是怎么回事?”夏侯渊拿过禁卫递给他的帕子擦着手,冷着脸道,“况且,我跟阿欢不分彼此,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谈不上抢。”
“我跟楚楚也不分彼此。”严子桓立即傍着楚清欢,油乎乎的手揪着她的袖子,“楚楚你说是不是?”
夏侯渊的眼神立马如刀子般割了过来,落在他的手上,更落在他挨着楚清欢的身子上。
“卟!”火星微溅,溅至两人眸底,一瞬间电光火石擦过。
一夜相安无事。
天亮时分,双方皆已早早醒来,唯有严子桓严大公子的车驾没有半分动静,钟平等人不敢扰他,只将车帘子撩了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又很快放下,寂静无声地继续守着。
楚清欢打开车帘,便看到夏侯渊倚着车椽凝望远处,眸光深邃无波,静若深渊,便在边上坐了下来,随口问道:“在想什么?”
他蓦然回神,静立片刻,才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楚清欢正好将那鹌鹑吃完,顺手将手往严子桓那衣服上擦了擦,并将他推远了些,站起来:“这是你俩的事,别扯上我。”
宝儿一脸肉痛地看着那件被她染了油渍的衣服,心里滴血,金绡丝啊,价值万金的金绡丝……
再一看楚清欢,已抬步走到河边,正掬了水在洗手洗脸,他彻底无语,既然要去洗手,为什么还要把油擦到他家公子身上?
金绡丝啊,价值万金的金绡丝……
楚清欢离开,两个男人之间一下子冷了下来,严子桓将手里那鹌鹑翅膀一扔,抬手将油腻往自己身上一擦,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