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初生嫌隙(第2 / 3页)
画眉如何听不出入夏打岔的意思?只是眼见的快到了邱昱来这里的时间,而她也确实无心再就这个话题与入夏纠缠下去,便也作罢了。
倒是吟冬,看着入夏给画眉梳过了头,便拿出了一条米色的寝裙,在画眉身上比划了比划。
人生之大苦,也不过就是求不得,不得求。
因畏惧而不得求,因机缘而求不得,而这不得求与求不得之间,却因为那沉淀出的美好,愈发的清晰,愈发的,让人难以忘怀。
终归到底,邱昱把她安排在了这里,大约,还是把她看成了替身吧。
再仔细看看,那画中人虽不曾有过一举一动,然而那侧目而笑的风姿中,也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
心中有一个被捂热的地方,对着这幅画中的阳春三月,却又一点点的封闭,凝固成冰。
身上只穿着米色的坎肩,愈发衬的她身形玲珑有致,就这样打着赤膊穿着短裙,毫无半点违和感的,祥和而宁静的坐在一地的花草之中。
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别说是大家闺秀,在这偌大的皇城与元城中,她还真没有见过敢穿成这样的人。
“她……”一旁的入夏却微微的怔了怔,随即轻叹一声道,“她是王爷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画眉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声,将这四个字放在舌尖绕了几绕,掂念着这四个字在邱昱心中的分量,又是一声浅笑,“那为何不做王妃?”
“王爷说,她死了。”
原来,她以为的真情,也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戏,这一生里,你又有什么资本,让我为你唱一场轰轰烈烈、海枯石烂、郎情妾意?
罢罢,说到底,除了嘲讽她的贪心,又能说出什么来?
“嗯,死了。活着的人,终归是斗不过死人去的。”画眉叹了一声,径直在圆桌前坐下,自斟了一杯茶道,“死了的人,太过于遥远,也太过于完美。”
“姑娘这话,我听不懂。”
入夏整顿好了立柜,便去打水,伺候画眉梳洗,散开了那三千青丝,略带了几分艳羡道,“姑娘这么好的头发,怨不得王爷会喜欢,就是入夏也喜欢的紧呢!听闻,姑娘这种发质,梳堕马髻最好不过了,慵而不散,最最勾魂摄魄!”
入夏回答的干脆而利落,然而画眉并不这么想。
这没有名号的屋子,看似并不被邱昱所看重,然而内里的一切陈设,却又无时无处的都在证明,能被邱昱安置进这间屋子里的人,在他的心中会有多么重要。
不仅仅是因为那奇怪的黑匣子一样的画,也不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青梅竹马的画作。
她自然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不愿想也不愿触及的过往,然而这过往能在时光的积淀中一日日鲜活如新,也就愈发的显出那过往中,最为重要的人和事。
说是重要,还不因为,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