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底是为什么(第3 / 3页)
一月中旬。
我极度郁闷地奉召来见宗伯孤注。那是个很温暖的房间,至少在我来说,没有韵儿的房间里至少是安全的。宗伯孤注正在画着什么,我呼了万岁之后,他没有抬头,只是淡声说了句平身。
我只能静候着。
香炉里香烟袅袅,除了宗伯孤注毛笔画着宣纸上的声音,四周安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望着宗伯孤注,忽然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顿时分不清这是梦是真。如果是梦,那这个梦可太长了。
我千辛万苦地来到宫中,寻找那个可以给我权力的人。
我冷笑,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哪里又有我的地方?
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有我的地方,便是我的地方。现在我人在彝斓宫,那么这里就是我的地方。
我自拿了软榻去靠坐在公主卧房的门边,以便随时地听候她使唤。
韵儿瞪了我一眼,却只得拿了另一张软榻,去靠在门的另一边。这一夜,我不敢闭起眼睛,既然息了灯,四周都是黑暗,我仍然在张着自己的眼睛。在韵儿的身边,便如在猛虎的身边,我实在没有分毫的安全感。
半夜的时候,公主做了恶梦,汗淋淋地从梦中尖叫着醒来。我和韵儿齐齐地冲了进去,只是公主看到我时,不知道使她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叫得反而更大声,甚至如同癫狂似的开始扯自己的头发,颤抖的手指着我,闭着眼睛不看我。韵儿红着眼睛冲我大叫,“滚!快点给我滚!”
但是当我站在与他如此近的地方,却感觉他离我如此的遥远。而被我强行压抑在脑海深刻的过往的一幕幕,这时候居然那么鲜明地纷涌而出。最让我心痛的,莫过我因为我的自私和过失,竟然使皇甫鹿鸣枉死。
宗伯孤注蓦地抬起了头,不含一丝温度地说:“怎么?受不了了?”
我咬牙摇摇头。
宗伯孤注说:“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我收敛收思,恭敬答道:“奴婢不知。”
我灰溜溜地从房间里“滚”了出来。
此后,我基本不能够再接近公主,特别是晚上。宗伯云霞和韵儿相互保护,抱得紧紧的像毫无缝隙的铁桶,我无法走近她们,更不要说接近她们的心。
日子就在我徒然地努力中慢悠悠地过去了。
而我和韵儿之间,始终是处于刺杀与防刺杀的关系。我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而她也杀不了我。
但我却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