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会咬人的狗不叫(第3 / 6页)
我玩了一会儿手机,给若棠发信息,问陆岩在不在家,若棠直接回我电话,接电话的却是陆岩。
他对我态度出奇的好,大约是若棠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孩子,陆岩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凌寒,你听我的,马上走,不要跟叶琛见面。”
“现在走不了了,人马上就来,”我镇定地说,“陆岩,要是今晚你没接到我的电话,记得来饭店找我,我在古味斋,我留了点东西在房间里,你记得来拿。”
“什么东西?”
“你回来了。”我近乎哭泣,“我你终于回来了!”
“嗯,饿不饿?我带你去吃早餐。”
我有点惊讶,真的,这转变太快,我招架不住,但我不能主动去提那件事,那是他的伤疤,我明白被人揭开伤疤的疼,所以我不敢说。我松开他,看着他深邃的双眼平淡如常,心里却戚戚然,“好。”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去找叶琛第二天夜晚,我提前约了他,他倒是挺高兴我愿意跟他一起吃饭。餐厅选在古味斋的私人厨房,那地方我和乔江林去过两次,静谧,无人叨扰,私密性很强。我提前去的,在房间里把玩一只宋代官窑的花瓶,里头插着水仙,我记得这个季节时没有水仙的,但真奇怪,这里竟然有,还开得不错。
我倒是希望他哭,最好是痛苦流涕,我不会笑他。只要他肯哭。但他没有。
他把后事安排给了医生,连夜送去了殡仪馆。这场葬礼没有多的人参加,只有我们两个。哦,不,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入殓师给他母亲化了漂亮的妆,勉强盖住了脸上的烧伤,厚厚的粉底浮着,更加死气沉沉,还好有刻意刷上去的腮红和红唇,看起来时好了许多。没有复杂的仪式,简单的吊唁默哀后,将遗体送进焚化炉。
凌晨,我们从殡仪馆离开,乔江林抱着他母亲的骨灰,一个人去了墓地。
他没让我跟着去。
在等叶琛的时候,南源来电话说没找到人,叫我不要心急。
我说,不急,不急,可能我先找到呢。
南源愣了愣,问我,“凌寒,你在哪儿。”声音蛮严肃的,像是审问我,我说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不打扰你,但我得确认你的安全吧?”
我挂断了电话,没告诉南源我在哪儿。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问。一个人打车回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站在殡仪馆门口抬头看天空的样子。那会儿天蒙蒙亮,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之后的两天,我没见过乔江林。他也没有电话打给我。
但我知道,他一定没事。一定好好的。
他还有事情没做。
第三天早上,乔江林忽然出现在家里,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床前看睡着的我。这两天夜里总是睡不着,总要凌晨四五点才眯过去。我睁开疲倦的双眼,看到他对我笑,我心里戚戚然,不知道怎么的,猛地从被窝里腾起来,一把抱住他脖子,他肩膀,把他整个人嵌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