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江林:不破楼兰终不还(二)(第2 / 4页)
我早知道她是真相死,也猜到她是一时脑子短路了,所以当她迅速反应过来要算计我的时候,我也不动声色,我认为这样一个丫头片子不足够对我构成威胁,给她点甜头尝尝先,毕竟是小孩子,我没必要苛刻。
她有一双灵气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人看的时候,水波荡漾,特别清澈和纯真,虽然小脑袋瓜里不知道装着多少算计,但拿点算计,不足以让人反感,甚至,在我眼里,她很可爱。这些年,基本上除了叶子仪和周舟,我没接触过别的女人,在我身边工作的,大多数是男人,我的要求高,女孩子在我手下做不长久便忍不住辞职,因为我从来不会用性别来检验一个人的办事标准,男女在我眼里都是平等的,一视同仁。
同时,她水灵的眼睛里有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感伤和落寞,她醒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那种落寞和感伤是经历过变故和打击的人才有的,一个快乐的幸福的人,眼里不会有那种凛然的雾气和朦胧,欲盖弥彰地衬托着脸上天真无邪的笑,那双眼睛,愈加变得悲伤和可怜。
她出院那天,在餐厅敲诈了我五千块钱,还算有良心,请我吃一顿饭。整个过程我都是憋着笑的,一个人是否单纯和善良,一句话,几个场面就能看出来。我看着菜单,听见她小声骂卧槽这么贵抢劫啊,心里笑开了花,但脸上保持冷漠,假装没听见,她怕我怕太破费,只点了盘青椒土豆丝,然后声称自己刚刚大病初愈没什么想吃的,可我点了一桌子菜,她一个都没放过。
但那晚上,我没去叶子仪家,我们在一起了,彼此都心怀不轨,有太多的机会跟她过夜,但看着她的眼睛就让我失去欲望。那双眼睛太像叶盛德。她以为我不行,我则骗她,我爱她,所以像等着新婚之夜享受美好。
陆岩家出事儿那年,我和叶子仪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不是陆氏忽然出事,我和叶子仪已经提前结婚。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不是忙去接陆岩,下大雨的那天,我也不会撞到凌寒,这个即将影响我一生的女人。
哦,不,是女孩。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晃荡到马路中间时,我正在给叶子仪打电话,取消晚餐的约定,雨刮一晃,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闯到路中央,空洞的双眼看着我的车子,我迎面开去,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躲开,那种视死如归的心态,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已经耷拉的嘴角绝望悲伤的弧度,还有她那个恐怖的冷笑,让我心尖一颤,我赶紧刹车,车头刚好碰到她身体,没撞到,但是有擦伤。
乔奕瞪着大眼睛看我,说表哥你站在谁这边,是她出言不逊,你不帮我吗!
我说,来者是客,回去换衣服,客人都看着呢。
乔奕不怕我,但是她怕丢脸,来宾都看着,她气呼呼转身上楼换衣服,而我带着叶子仪离开,她脏了一身。
我开车带叶子仪离开,送她回公寓,她请我上去喝茶,我说不方便。这个女人胆大又热情,发现自己的暗示被冷冷扑灭了有点不高兴,我吻了他,说,“不能这么快栽你手里,下一次,你再邀请我,我一定上去。”
她立即绽开笑容,大胆地在我脸上吻了一下,下车离开。
我下车抱她急忙送去医院,她很瘦,很瘦,大约只有七八十斤的样子,下巴尖尖的,睫毛很长,皮肤白皙,鼻梁挺拔,是一张素净有倔强的脸,从紧抿的嘴角看得出来。她晕倒躺在我的副驾驶上,我忽然感觉紧张,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
很奇怪,那种紧张的感觉在她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变成心痛,离别的心痛。我焦急地在走廊上踱步,清楚地意识到,我怕这个小女孩丢掉性命,但不是被我撞死我要负责的担心,而是——————算了,我说不清楚。
过了很久,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当第一次见面,你就对她感受到了离别的忍痛,那一定是爱上她了。
看完我就笑了,我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小丫头片子。整整比我小一轮,下手都不忍心。虽然后来我下手了。
在她身上我没找到任何信息,医生问我名字年龄的时候,我统统不知道,本来有会议要开,但我一直守着,等她醒来。
我开走车子,她在原地向我挥手,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温和的。
上钩了。
很快,叶子仪再次约我吃饭,我答应了。我让秘书定了最贵最好的餐厅包场,买最灿烂最奢侈的玫瑰花,叶子仪笑得甜蜜,喝了许多,跳舞的时候倒在我怀里让我送她回去。秘书的电话恰好打来,我说有急事要离开,命中注定。
叶子仪不放弃,趴在我肩膀上暧昧地说,办完事到我家来,密码是我的电话后四位。
我说好,然后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