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幕(第2 / 7页)
“我还有机会吗?”原籽温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我家。”
原籽温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看到言陌生冷静的神色,好像理所应当。
“你的房子我可租不起。”她低声喃喃。
“我家里的钟点工阿姨最近要照顾孙子,忙不过来,正好你可以接替她,房租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变天了?原籽温一时间不能消化他话里的含义,毕竟她还在发烧脑筋不是太灵活。
“还有我劝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措辞,否则我保证你手底下的房子从今以后一套也租不出去。原籽温今晚十二点前就会从这里搬出去,在此之前她还是这房子的主人,所以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休息——顺便把你踩脏的地板擦干净了。”
原籽温一直以为言陌生是个商业谈判高手,没想到他对付中年妇女也这么伶牙俐齿。她当下就在心里嘀咕,社长你可是艺术家啊,不要和市井大妈pk毒舌好吗?有损形象啊……
房东太太的威风在一瞬间全然不见,她掂量了一下言陌生的分量,自觉不是对手,可碍于面子又警告道:“这是你们说的哈,我十二点就过来收房子,晚一秒钟都不行!”
她灰头土脸地走了,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瞪原籽温一眼。
待房间重新安静下,原籽温忍不住笑了,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言陌生。
言陌生看她这迷茫的样子,又说:“你一个女孩无亲无故住在这种地方不安全,病死了都没有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上下班我也可以送开车你。”
“你是在同情我吗?”
这个男人目睹了她所有的狼狈和伤痕,终于大发慈心,施舍怜悯她了吗?
原籽温是个很矛盾的人,她也想像普通女孩那样得到旁人的关心,听她说些无意义的抱怨。可内心深处那份无坚不摧的强大自尊却时时刻刻让她抬起头,抗拒着一切帮助和同情。
言陌生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语气温和,“这几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以为可以天下太平了吗?你打算永远这样自暴自弃,自我封闭吗?原籽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无论遇到任何事你都要去面对,去承受。”
“怎么了?”
“社长,原来你这么会吵架。”
“刚到曼哈顿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常被老外狂飙脏话,时间长了就学会吵架了。”言陌生没好气地回答,坐到沙发上。
原籽温第一次发现这个清泉般温凉冷冽的男人也有极其孩子气的一面,她坐到他旁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我要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