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4 / 5页)
娜塔莎在庞天德的耳边说:“原来没有这么勤啊?”庞天德说:“巡逻的规律变了,又加强了警戒,我们往后更得小心!”娜塔莎激动极了:“庞,以后,我们会更难见……庞,我想要你……”黑暗中,二人互相撕扯着,接着就是低沉的喘息声和娜塔莎压抑的呻吟声……
瓦兹洛夫又回到了他的木屋,他从屋里出来,一手拄着单手拐,站在台阶上,拿望远镜向对岸看。娜塔莎从木屋出来,突然看到隔院的瓦兹洛夫,吃惊道:“啊,瓦兹洛夫?”
瓦兹洛夫还在望着:“河对岸的小屋冒起了炊烟,庞天德在做饭,是不是等你去吃饭啊?”娜塔莎说:“你为什么不在莫斯科好好待着,又跑回来干什么?”
瓦兹洛夫拿下望远镜反问:“你为什么不在莫斯科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娜塔莎生气了:“我干什么你管不着,请你回去!现在这是我的地盘,你别来骚扰我!”“这个小屋是我的。”“我买下了,我给你钱。”“不卖,我要当度假别墅,来这度假。”
娜塔莎气得转圈,她抄起一把长柄斧头,冲向瓦兹洛夫的木屋乱砍,边砍边喊:“我让你度假!我让你别墅!回去!你给我回去——”瓦兹洛夫欲拦又躲着斧子:“娜塔莎!你疯了!放下!”
白爱红问:“要生孩子的事,总得告诉他吧?”纪子说:“我上次去,他没有一点儿回来的意思。现在形势这么紧,边境肯定不平静,我真担心。就算他把娜塔莎等来了,两个人又能怎么办呢?”“看来他是铁了心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便再去,先写封信告诉他吧,不是有地址吗?你写信,我去邮局寄,他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事,咱们先顾眼下吧。你这先兆性流产得小心,今晚我就搬过来照顾你,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纪子说:“不行,白姐,我不能再麻烦你。要不,你帮我请个人?我付点钱。”白爱红说:“没必要,我在家也是一个人,正好跟你做伴。你看你们家这房子,多大啊!到底是资本家,房子捐出去一半,还有这么多。行,我也享受享受。”纪子笑了:“白姐,你真是好人。”
纪子难产住院,白爱红以姐姐的身份签字。可喜的是,纪子平安生下一个七斤半的女孩。看到孩子肉嘟嘟的小脸,白爱红眼睛湿了,连声说:“好啊好啊,纪子你有福啊!”
红日高照,庞天德和老郭一起在河边撒网,眼睛看着对岸的娜塔莎。他冲对岸指指渔网,意思是学打鱼呢。河对岸,娜塔莎在河边用木板搭起的一个小码头上洗衣服,她冲着对岸指指衣服,给庞天德一个飞吻。
一队苏联边防兵走过树林,有兵用望远镜向对岸望着。一队中国边防兵走过,也有兵用望远镜向对岸望着。两个边防兵走下河滩,到老郭和庞天德身边。一个战士说:“老郭,打鱼注意点,别越界。”老郭说:“那是那是,不能。”
庞天德从土屋里出来,听到对岸的喊声,他用望远镜看了看,一下扎到河里,快速向对岸游去。
娜塔莎疯了似的砸瓦兹洛夫的木屋,瓦兹洛夫寻机抱住她喊:“放下!你会伤到人的!”娜塔莎在瓦兹洛夫怀里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无赖!”“好好,我放开你,但你听我解释,别再发疯了,好不好?”瓦兹洛夫放开了娜塔莎。娜塔莎也累了,坐在地上喘气。
瓦兹洛夫说:“我回来是告诉你,卡佳向我求婚,我在最后的一刻跑掉了,我想给我们两个最后一个机会。跟我回去吧,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跟那个庞,也见面了,你们又不可能结婚。就算小孩玩游戏,也有个收场的时候,怎么样?”娜塔莎喊:“我们是结过婚,可是那是误会,我后悔死了!你骑上马,现在就回镇上买火车票,去跟卡佳结婚。走!走啊——”
瓦兹洛夫也喊:“这么晚我到哪儿去?我怎么也得住一夜吧?”“你不走我走,把你的马给我,我去镇上住。”娜塔莎说着往林边走,瓦兹洛夫又拉住她:“你发什么疯啊?”娜塔莎挣扎着,二人撕扯起来。
另一个战士问庞天德:“你是谁?怎么没见过?”老郭忙说:“他是我一个亲戚,爱好打鱼,来跟我学打鱼的。”战士追问:“同志,你是哪来的?姓什么叫什么?在什么单位工作?在街道上登记没有?”庞天德说:“登记了。我叫庞天德,是海东汽车厂的,现在厂子不开工,我就串亲戚来了,现在在镇里木材加工厂工作。没啥爱好,就好钓个鱼打个鱼啥的。”
夜渐深,周围一片寂静。娜塔莎穿一身潜水衣,从屋里出来,悄悄躲到墙角,看着一队边防兵从林边走过去。她的窗子里亮着灯,还有收音机发出的音乐声。她把门掩好,迅速跑到河边没入水中。不久,娜塔莎从对岸水里慢慢露出头,看着中国边防兵从上面走远。她钻出水面,轻轻跑到土屋门前,有节奏地轻轻叩门。门开了,她闪身进去。
屋里黑着,娜塔莎一进来就被庞天德抱住,两人一边亲吻一边说话。娜塔莎说:“庞,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私奔吧?”庞天德说:“我们现在不就是私奔吗?”娜塔莎褪下水淋淋的潜水衣说:“不不,我是说,躲开这个世界,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我们去大兴安岭吧?那年咱们不是去过吗?那森林深处,根本没人。要不,去我们那边的科莫尔森林,那里也是没有人烟。”
庞天德抱紧娜塔莎说:“别说傻话,这两个地方都活不下去。我们得活下去!生命都没了,爱情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小心点,不会被发现的。”娜塔莎浑身抖着说:“噢,庞,再抱紧点!这像地下斗争一样的爱情,太刺激了!我浑身都是激情!我身上像着了火,你快把我烧化了,庞……”“我也一样,恨不得把你化在我的血液里,我……”外面传来队伍走过的声响,两人都不说了。
一个战士踢了一脚门喊:“老庞!睡下了吗?”庞天德用手捂着嘴,呜呜地说:“啊——早睡了……”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