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言犹在耳,劳燕分飞(第4 / 5页)
凤歌山顶一个月的时间却比襄州黑狱三年更为煎熬。一个月后,叶易安被玄玉凌迫而出的暗伤已然痊愈,心神也再度平静下来。痛苦并不曾减轻,只是没有了初时的尖锐,而是化为更为沉厚的隐痛,深深烙印在心湖深处。
与此同时,这一月之间,他的胸中烈烈燃烧起另一种渴望——想要变的更强的渴望。
一个月后,当叶易安从南侧密林动身前往长安时,刚离开凤歌山不久,便猛然停住身形向后看去。
其目光笼罩之处,骆天赐显现出来,迎着叶易安冰冷的目光拱手道:“叶校尉若是再不回长安,有人真该急疯了!我也是不得已,之所以没有谴人而是亲身至此,并轻易为校尉查知,均为自证绝无恶意,校尉见谅些个。”
不用他明言,叶易安也知那让他不得已之人乃是虚可。骆天赐这番话虽然未必全真,但也尽可信上几分。
听骆天赐说完,叶易安根本没问虚可之事,“林山主……可好?”
闻此一问,骆天赐摇头苦笑,“除非获其许可,否则玄玉仙长所居之处靠近都难,更别说打听消息了”
闻言,叶易安默然片刻后转而问道:“虚可究竟是什么来历?少盟主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骆天赐一个都没回答,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修行界中散修门派难哪!”
这一叹意味悠长。叶易安也就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向长安进发,骆天赐继续跟在他后面,不再遮遮掩掩的隐蔽行踪,却也没有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两人无形间保持着一段远远的距离,恰是当前两人关系的真实写照。
到了长安之后,叶易安先自来到紫极宫虚相在城中的那处小宅,恰巧虚相也在此地,见到他当即痛斥。
很难见到虚相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只将叶易安狗血喷头的足足骂了一柱香功夫之后,这才略消了火气。
叶易安静等他骂完,直到这时才问起此前托他打探虚可之事可有了消息?
虚相一脸愠怒,“此人是上了玄都观禁足榜的人物,想的是政教合一,实与襄州广元观那个清云一路货色,我甚至怀疑他就是清云的引路者”
“引路者?”
虚相点点头,“鼓吹政教合一即便是在道门之内亦为禁忌,一旦发现必遭重处。所以他们只能秘密活动。私自宣扬并吸纳新人加入的便被称为新人的引路者”
“既是禁忌,发现就会遭受重处,那虚可为何……”
“此人曾为山南东道清心堂主,据说曾为道门立过大功;加之其人才干出众,向道之心亦极为虔诚,或许就是这些缘故,才能免于一死,被禁足于终南山中。正是查出他曾在山南东道任职,所以我才疑其为清云的引路者”
虚相后面的话叶易安已经听不真切,反复回响的就只有那一句“曾为山南东道清心堂主”当其醒过神时,脱口便问,“仙长可知虚可任职山南东道清心堂主的时间?”
“具体时间倒未曾细问,不过他是被玄都观直接由山南东道调往京中禁足的,时间不过两年。如此算来,至少两年前他就是山南东道的清心堂主了,至于何时上任却不得而知”言至此处,虚相嘿然一笑,“此人倒是隐藏极深,若非有你这次请查其根底,我还不知此人竟是我多年的老对手”